换上一副被打扰的不悦:“慌什么?成何体统!”
她的语气很冲,带着迁怒的意味。
那弟子吓得一哆嗦,连忙躬身行礼,急声道:“师姐恕罪!是……是西边废弃火山口那边!”
“不知为何,突然惊醒了一头沉睡的火魔兽!现在正在疯狂破坏,动静极大!”
木芙蓉闻言,眉头都没动一下,脸上是全然的漠不关心和不耐烦:“醒了就醒了呗。哪一次大师姐突破大境界时,引动的天地灵气不会惊动一些沉睡的魔物?”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她语气轻飘飘的,仿佛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是……”弟子更急了,连忙补充,“可是天玄宗的人正好被安排在那附近落脚!”
“现在他们正在拼命抵抗,但那火魔兽威力恐怖,他们恐怕……恐怕支撑不了多久啊!”
“哦?”木芙蓉拖长了语调,脸上非但没有担忧,反而露出一丝几不可查的讥诮,“所以呢?”
“他们撑不住,死完了,和我们归元宗有什么关系?”
她的话语冰冷无情,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残忍。
报信弟子愣住了,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结结巴巴地道:“但……但是……万一……万一等大师姐突破成功出来。”
“知道我们见死不救,怕是……怕是会怪罪下来……”
“怪罪”两个字,像是一根针,轻轻刺了木芙蓉一下。
她眼底迅速掠过一丝极深的厌恶和烦躁。
又是南屿!永远压在她头上!
连可能存在的“怪罪”都让她感到无比的憋闷和抗拒。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脸上重新挂上那副虚伪的、故作无奈的表情。
“唉,说得也是。毕竟大师姐心善,看不得这些。”
她像是做出了一个极其勉强的决定。
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真是麻烦。”
“你去,随便叫上几个当值的巡逻弟子,跟我过去看一眼。动作快点儿!”
“是!是!”那弟子如蒙大赦,连忙跑去叫人。
木芙蓉站在原地,最后冷冷地瞥了一眼依旧沉浸在修炼中的南屿。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恶意的弧度。
死吧,都死光了才好。省得碍眼。
她心里这么想着,整理了一下表情,这才转身,向着那魔气冲天的火山口方向慢悠悠地飞去。
她身后,只稀稀拉拉跟了四五个闻讯赶来的、修为普通的巡逻弟子。
结丹中。
南屿气得跺脚。
看着另一个自己正在突破,也不能打扰。
心里面全是埋怨,就是不明白了,轮回就轮回,干嘛还要让自己看见他们这废物的样子?
一想到这些,南屿心里面就来气。
好的,这是火山口惨烈战斗和木芙蓉作秀的详细描写:
火山口附近已彻底化为炼狱。
熔岩肆意横流,黑烟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和硫磺混合的刺鼻气味。
天玄宗弟子结成的玄武御守阵早已支离破碎,残存的三五人背靠背,在魏无忌的带领下做着绝望的抵抗。
魏无忌浑身浴血,衣袍破碎,皮肤上满是灼伤和爪痕。
他手中的无锋重剑每一次挥动都变得无比沉重,虎口早已崩裂,鲜血染红了剑柄。
他一次次催动体内近乎枯竭的灵力,发出道道剑罡劈向火魔兽。
却只能在它坚硬的鳞甲上留下浅浅的白痕,反而更加激怒了这头庞然大物。
“啊!”一个弟子躲闪不及,被火魔兽尾巴扫出的熔岩巨石击中,瞬间化为焦炭。
“师兄救我!”另一个弟子被炽热的气浪掀飞,落入一片刚刚形成的熔岩池中,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没了声息。
哀嚎声、惨叫声、魔物的咆哮声、岩石崩裂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死亡的悲歌。
魏无忌目眦欲裂,心在滴血,这些都是跟随他前来、对他寄予厚望的同门!
可他拼尽全力,甚至不惜燃烧本命精元,依旧无法撼动这头恐怖的魔兽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减少。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绝望攫住了他。
与此同时,在距离战场数百丈之外的一片焦枯树林边缘,木芙蓉带着几个归元宗弟子悄然站立。
他们冷眼旁观着远处的惨剧,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皮影戏。
一个年轻的归元宗弟子看着天玄宗弟子不断惨死。
面露不忍,低声道:“木师姐,我们……我们不进去帮忙吗?他们快撑不住了……”
木芙蓉双手抱胸,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冷漠和疏离。
她甚至懒得掩饰语气中的厌烦:“进去做什么?送死吗?那火魔兽是那么好对付的?”
她抬了抬下巴,指向那恐怖的战场:“只要那畜生不冲出这片废弃区域,威胁不到我们归元宗的核心地带,就随它闹去。”
“至于天玄宗的死活……”她嗤笑一声,“与我们何干?”
那弟子被她的话噎住,看着师姐冰冷的侧脸,心底泛起一股寒意,不敢再言语。
就在木芙蓉话音刚落之际。
一股浩瀚磅礴、令人心生敬畏的元婴期灵压,正以惊人的速度从归元宗核心区域的方向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那气息纯净而强大,带着不容错辨的凛然之气!
“是大师姐!大师姐出关了!她来了!”木芙蓉身后的弟子们立刻感应到,纷纷惊喜地低呼。
木芙蓉脸色骤然一变!
刚才的冷漠和厌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逼真的焦急和关切。
她几乎是跳了起来,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正义感”:
“不好!天玄宗的同道们危险了!快!随我进去救人!绝不能让他们命丧于此!”
话音未落,她已率先化作一道粉色流光,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片炼狱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