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屿的剑锋距离木芙蓉的咽喉仅剩寸许。
"铛!"
一柄缠绕着漆黑魔气的长戟横空而来,硬生生挡下了这必杀一剑!
南屿被震退数步,抬头望去,只见三道高大身影从虚空中踏出,每一尊都散发着滔天魔威!
"魔君?!"魏无忌瞳孔骤缩,立刻闪身至南屿身旁,独臂持剑戒备。
为首的魔君身披暗金战甲,额生独角,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魏无忌,声音如雷霆炸响:
"魏无忌!你这叛徒,竟还敢踏足魔界?!"
木芙蓉见状,娇笑着退到魔君身后:"几位大人来得正好~这人可是当年从魔界杀出去的'血剑修罗'呢~"
南屿心头一震,侧目看向魏无忌:"你……曾是魔界之人?"
魏无忌沉默一瞬,剑锋上的血珠滚落:"往事而已。"
"哈哈哈!"另一名魔君狂笑,手持巨斧,魔气翻腾,"叛徒就是叛徒!当年你斩断魔根,自废一臂逃出魔界,今日竟还敢回来送死!"
第三名魔君阴冷一笑,指尖缠绕着毒雾:"正好,拿你的魂魄祭炼万魔幡!"
局势瞬间逆转!
三名魔君,加上木芙蓉操控的魂珠之力,南屿和魏无忌陷入绝境!
"战!"
没有多余言语,魏无忌的剑已化作血色长虹,直取为首魔君!
他的剑势比之前更加狂暴,每一剑都带着决然的杀意,仿佛要将过往彻底斩断!
南屿也不迟疑,双剑齐出,幽冥剑护体,无忧剑主杀,与另外两名魔君战作一团!
"轰!轰!轰!"
魔宫在激战中崩塌,整片魔界天地都在震颤!
木芙蓉站在远处,冷笑着观战:"垂死挣扎~"
她抬手一挥,三颗漆黑魂珠悬浮而起,魔气如潮水般注入三名魔君体内!
"不好!"南屿察觉魔君力量暴涨,立刻抽身急退,"他们在吸收魂珠之力!"
魏无忌也被逼退,肩头的伤口不断渗血,但他的眼神依旧凌厉:"先毁魂珠!"
"痴心妄想!"魔君怒吼,三人同时出手,魔气化作遮天巨掌,狠狠拍下!
南屿突然将幽冥剑插入地面,湛蓝光幕冲天而起!
"魏无忌!"她大喊。
无需多言,魏无忌纵身跃起,脚踏光幕借力,独臂持剑化作一道血色流星,直刺魂珠!
"噗!"
一颗魂珠应声而碎!
"啊!"木芙蓉惨叫一声,嘴角溢血,"你们……"
魔君们的力量也随之削弱,南屿抓住机会,无忧剑血煞爆发,一剑斩断第二名魔君的头颅!
局势逆转!
木芙蓉终于慌了,她猛地撕裂虚空:"撤!"
剩余两名魔君怒哼一声,随她遁入黑暗。
魔界恢复死寂,唯有崩塌的魔宫见证着这场惨烈之战。
南屿喘息着看向魏无忌,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句:
"回去再说。"
魏无忌收剑入鞘,独臂上的鲜血滴落,却只是淡淡点头:
"嗯。"
魔界的天空依旧暗红,但南屿发现,这里并非只有杀戮与腐朽。
魏无忌带着她穿过一片焦黑的荒原,来到一座低矮的山丘。
山丘下,竟有一座小小的村落。
石屋错落,炊烟袅袅。
几个小魔物在村口追逐打闹,它们形似幼犬,却生着鳞片,发出叽叽喳喳的叫声。
见到魏无忌,它们非但不害怕,反而欢快地围了上来,蹭着他的靴子。
"这里是……"南屿怔住。
"无争村。"魏无忌弯腰,用独臂轻轻摸了摸其中一只小魔物的脑袋,"魔界边缘的流民聚集地,都是被魔君压迫的弱者。"
村落里的魔民见到魏无忌,纷纷露出惊喜之色。
"魏大哥回来了!"
"快,去告诉村长!"
一位佝偻着背的老魔人拄着拐杖走来,脸上皱纹纵横,却笑得慈祥:"无忌啊,这么多年,老朽还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
魏无忌微微点头:"路过。"
老魔人看向南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位姑娘是……"
"朋友。"魏无忌简短道。
南屿看着这些魔民。
他们有的生着角,有的皮肤泛青,但眼神却与人间百姓无异,透着质朴与温和。
老魔人将他们引入一间石屋,屋内简陋却整洁,火塘上炖着一锅热汤,香气扑鼻。
"当年若不是无忌,我们这村子早被魔君屠尽了。"老魔人给南屿盛了一碗汤,"他为了护住我们,甚至斩了自己的魔根,叛出魔界……"
南屿心头一震,看向魏无忌。
魏无忌沉默地坐在火塘边,独臂搭在膝上,火光映着他冷峻的侧脸。
"魔界众生,与人间无异。"老魔人叹息,"有善有恶,可惜执掌权柄的,永远是那些嗜血的疯子。"
南屿捧着热汤,忽然明白了许多。
为何魏无忌当年宁可断臂叛逃,也不愿覆灭魔界。
为何他始终对墨璃的提议沉默以对。
错的从来不是这片土地,而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统治者。
夜色渐深,南屿走出石屋,仰头望向魔界猩红的天空。
魏无忌跟了出来,站在她身侧。
"现在你明白了。"他低声道。
南屿轻轻点头:"嗯。"
她忽然伸手,握住了魏无忌的独臂。
"等一切结束……"她轻声道,"我们一起改变它。"
魏无忌怔住,良久,反手握紧了她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