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滚动,声音低沉:"离开凤凰城吧!这里早已和凤栖城融为一体,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南屿冷笑:"那你可知道,木芙蓉就住在这凤凰城里?"
慕十三沉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那玉佩下,隐约可见一枚幽暗的魂珠。
南屿的眼神骤然冷厉:"慕十三,你还记得当年在地牢里说过的话吗?"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阴暗潮湿的地牢,几位大人的尸体高悬在铁链上,鲜血滴答落下。
年轻的慕十三跪在血泊中,泪流满面:"我发誓,一定会保护凤栖国的子民。"
"我没忘。"慕十三的声音沙哑,"但魔族太强大了。我不得不选择另一种方式。"
他的拳头攥紧又松开,"至少这样,百姓还能活着。"
夜风吹散了他的尾音,也吹散了昔日的誓言。
天际的狐影忽然扭曲,尖锐的声音刺破夜空:"慕十三!你还在磨蹭什么?!"
慕十三仰头,龙袍在风中翻卷:"让他们离开便是。"
"做梦。"南屿的无忧剑骤然出鞘,剑锋直指慕十三咽喉。
莫的身影如鬼魅般闪出,掌中黑焰直扑慕十三面门。
就在此时,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倏然从慕十三身后掠出。
黑衣人形如枯骨,苍白的面具上爬满血色纹路,手中握着一柄缠绕黑雾的骨鞭;白衣人则丰神俊朗,眉间一点朱砂,折扇轻摇间却有腥风扑面。
"想伤皇上?"骨鞭撕裂空气,"先过我们这关!"
莫的刀光与骨鞭相撞,火花四溅。起初双方势均力敌,但随着战斗持续,那黑白二人的招式越发诡。
黑衣人的骨鞭竟分化出千百条毒蛇般的虚影,白衣人的折扇每次开合都掀起带着腐臭的飓风。
"他们体内有魂珠!"南屿瞳孔骤缩。
慕十三突然闪到南屿身旁,眼中带着近乎哀求的光:"跟我走吧。我现在有能力保护你了。"
龙袍袖口下,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可能。"
无忧剑化作流光,南屿纵身加入战局。
剑气与黑焰交织,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黑衣人的骨鞭被斩成数截,白衣人的折扇"咔嚓"碎裂。
"噗嗤!"
无忧剑同时贯穿两人心脏。
南屿手腕一翻,两颗青色魂珠从尸体中浮出,在他掌心幽幽旋转。
珠内似有万千怨魂哭嚎,与之前所得的魂珠截然不同。
狐啸声突然凄厉起来:"该死的蝼蚁!!"
南屿的指尖微微发颤,青色魂珠在她掌心泛着诡异的光。
那光芒不似水月魂珠的纯粹,反而浑浊如潭底淤泥,隐约还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凄厉哀嚎。
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太岁凑近细看,白眉紧锁:"不对,水月乃神之转世,魂珠当为鎏金。"
枯瘦的手指悬在魂珠上方,"这青色,倒像是凡人之魂强行炼化。"
莫歪着头,红瞳中满是困惑:"普通人的魂珠?"
魏无忌面色骤沉,剑眉下眸光锐利如刀:"恐怕正是如此。"
他转向慕十三,声音冷硬,"你竟用活人炼魂?"
慕十三却笑了。
夜风吹起他龙袍的广袖,露出腕间一道陈年伤疤。
那是当年在地牢立誓时留下的。
"南屿,"他轻声唤道,眼中竟带着几分温柔,"我想守护的,从未改变。"
指尖抚过腰间玉佩,那下面隐约还有数颗青色魂珠在闪烁,"只是你们不明白,凡人之躯,如何对抗魔族?"
他忽然展开双臂,凤凰城的万家灯火在他身后明灭:"至少现在,百姓们还活着。"
慕十三五指一收,南屿掌中的两颗青色魂珠突然剧烈震颤,竟挣脱她的控制,如归巢之鸟般飞回慕十三手中。
"什么?!"南屿瞳孔骤缩,指尖还残留着魂珠冰冷的触感。
慕十三轻笑,随手将魂珠抛向身后。两名侍卫跃起接住,毫不犹豫地吞下。
"轰!"
狂暴的灵力风暴骤然炸开,待光芒散去,走出的却是四道一模一样的身影。
他们周身缠绕着青色雾气,连呼吸节奏都完全同步。
"没关系的,南屿。"慕十三温柔地说着,眼中却闪烁着疯狂,"你可以亲眼看看,现在的我...究竟有多强!"
四道身影同时出手!
第一人持剑刺来,剑锋未至,南屿已感到咽喉刺痛。
第二人从侧面袭来,掌风如刀。
第三人跃至半空,腿影如鞭。
第四人却诡异地出现在南屿身后,指尖直取后心!
"锵!"
无忧剑出鞘,南屿身形如电,剑光在周身织成密不透风的网。
她的剑锋划过第一个敌人的咽喉,却惊讶地发现。
四人动作完全一致!
她每破解一招,其余三人都会立即调整战术,仿佛共享同一个意识。
"这不是四个人。"南屿心中骇然,"而是一个人的四重分身!"
战斗越发激烈。南屿的剑越来越快,化境修为全力爆发。
四剑穿心!
四具尸体倒地,四颗青色魂珠缓缓升起。
南屿伸手欲收,魂珠却在半空诡异旋转,最后稳稳落入慕十三掌心。
"为什么?"南屿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慕十三把玩着魂珠,笑容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因为这本就是我的力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