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五大宗门的弟子们瞪大眼睛,就连天灵子都猛然抬头,银发下的眼眸剧烈震颤。
化神!
那可是如今修真界几乎绝迹的境界!
天灵子深吸一口气,竟上前三步,郑重拱手:
“南屿仙子,魔族肆虐,生灵涂炭。以您如今的修为,若能带领我等……”
他腰弯得更低,声音前所未有的恳切:“五大宗门,愿奉您为尊!”
南屿终于转过身来。
她看着天灵子低垂的头颅,看着浩天紧握的拳头,看着周围修士或敬畏或期盼的目光。
忽然轻笑一声。
“不愿意。”
三个字,掷地有声。
天灵子见南屿转身欲走,眼中闪过一丝急切,突然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提高:“南屿仙子!难道您真要见死不救?!”
他银发飞舞,袖袍猎猎,竟带着几分悲怆之意:“天下苍生正在受难,您既有通天修为,为何不肯施以援手?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人族覆灭吗?!”
南屿脚步一顿,侧眸冷冷瞥来。
她的眼神如刀,刺得天灵子呼吸一滞,但这位凌霄宗主仍强撑着继续道:
“我知道您心中有怨,可如今魔族当前,个人恩怨难道比亿万生灵更重要?!”
周围幸存的修士们也纷纷跪地,齐声高呼:“求仙子救我人族!”
声浪如潮,仿佛无形的枷锁,要将南屿生生捆住。
浩天捂着胸口踉跄上前,声音却比天灵子温和许多:“南屿师妹,我知你并非无情之人。”
他指向远处尚未散尽的硝烟:“你救过寒鸦村的孩童,助过流云城的百姓,甚至刚才……你也出手救了我们。”
顿了顿,他眼中浮现恳切:
“你明明心怀慈悲,只是性子冷了些。如今魔族肆虐,若你能留下相助,五大宗门上下必当全力配合……”
南屿冷笑一声,终于开口:“说完了?”
她目光扫过众人,语气讥诮:
“你们求我,不过是因为我比你们强。若今日我还是当年那个‘废灵根’,你们可会多看我一眼?”
浩天突然提高声音:“那水月师姐呢?!”
这个名字像一把刀,狠狠刺进南屿心脏!
“当年水月师姐为阻魔族,不惜自爆元神,化作十颗魂珠散落天地!”
浩天死死盯着她,声音发颤,“你如今这般实力,难道就不想完成她的遗志?!”
南屿骤然暴怒!
无忧剑轰然出鞘,血色剑气如狂涛般炸开,方圆百丈地面瞬间龟裂!
“轰!”
五大宗门众人如落叶般被掀飞,天灵子重重撞在残垣上,一口鲜血喷出!
南屿眼中燃着滔天怒火,黑发在狂暴的灵压中肆意飞舞:
“你们也配提水月?!”
她剑指天灵子,声音嘶哑:“若不是凌霄宗那个老匹夫,她怎么会死?!如今你们倒有脸用她的名义来求我?!”
浩天被剑气压得跪倒在地,却仍艰难抬头:“正因如此……你更该帮她守住这人间啊……”
南屿胸口剧烈起伏,最终狠狠收剑。
她看着满地狼狈的修士,看着浩天染血却执着的眼睛,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硝烟未散,浩天强撑着从地上爬起,嘴角还挂着血丝,却死死盯着南屿的背影。
他知道,此刻只有那个名字能让她停下脚步。
“水月师姐临死前,最后一句说的是什么……你还记得吗?”
南屿的身形猛然一僵。
浩天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精准地刺进她的心脏:
“她说——‘替我护住他们’。”
南屿的指节捏得发白。
那一日的画面再次浮现。
水月浑身是血,元神已经开始燃烧,却仍死死抓着她的手,眼里全是哀求。
‘阿屿……替我护住他们……’
那是水月最后一句话。
也是南屿最痛的梦魇。
见南屿沉默,浩天知道有戏,立刻放软语气:
“你其实一直在完成她的遗愿,不是吗?”
他指向远方,正是之前南屿筑起大阵的那座城池方向:“那座城,如今已是人族最坚固的堡垒。所有人都说,那里有位白衣仙子,一剑退万魔。”
顿了顿,他眼中浮现真诚:
“你明明比谁都清楚,水月师姐最放不下的,就是这些无辜百姓……”
南屿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转身时,眼中怒火已熄,只剩一片冰冷的疲惫:
“我只负责杀魔。”
浩天眼睛一亮,立刻道:“当然!其他杂事绝不劳烦你!”
天灵子也急忙拱手:“五大宗门上下,全听仙子调遣!”
南屿看都懒得看他们,只对莫和太岁道:
“你们留下帮他们布防。”
南屿站在城墙高处,右手虚按在半空,灵力如丝线般交织,将阵法纹路一点点刻入石砖。
比起之前那座城的周天星斗大阵,这次的阵法简化了许多,但对付寻常魔族也已足够。
“啧,这阵法粗糙得像是孩童涂鸦。”
魏无忌斜倚在城墙垛口,手里把玩着一枚灵石,似笑非笑地看她。
南屿头也不抬,继续勾勒阵纹:“嫌粗糙你可以自己来。”
“我?”魏无忌故作惊讶地挑眉,“我一个重伤未愈的魔族叛徒,哪敢在人族城池乱动阵法?万一被当成奸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