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道剑气横扫而出,远处山崖应声断裂,断面光滑如镜。
莫的白发被气浪掀起,红瞳中倒映着这惊天一剑,素来冷漠的脸上罕见地浮现震撼之色。
"这样的威力、"南屿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剑光映得她眼眸灿若星辰,"怕是已堪比化神修士了。"
魏无忌却轻轻摇头,断臂处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无忧剑的威力,远不止如此。"
太岁飘浮在半空,菌丝不安地扭动:"剑灵尚未认主。"
它苍老的声音里带着叹息,"主人,你心里还在抗拒这只手,是不是?"
南屿猛地抬头,却见无忧剑的金光忽然明灭不定,仿佛在印证太岁的话。
她下意识攥紧剑柄,新生的指节却传来一阵刺痛,那是血肉未能完全契合的征兆。
南屿张了张嘴,目光不自觉地瞥向魏无忌空荡的右袖。
那里本该是修长如玉的手,如今只剩染血的袖管在风中飘荡。
魏无忌忽然上前一步,左手覆上她握剑的手。
魔气与灵力交织,无忧剑顿时光华大盛。
"听着,"他的呼吸拂过她耳畔,"这不是施舍,也不是交易。"
断臂处的血滴在剑刃上,竟被剑身吸收,"从你接住它的那一刻起,它就是你的了。"
剑身突然传来剧烈震颤,一道金色剑影冲天而起,在空中化作万千流光。
南屿感到右臂传来灼热的痛楚,那是血肉真正融合的征兆。
"啊!"她忍不住痛呼出声,却在下一秒怔住,无忧剑的重量突然消失了,仿佛成为她手臂的延伸。
剑身上的古老符文次第亮起,每一笔划都流淌着浩瀚剑意。
太岁激动得菌丝乱颤:"这才是真正的...无忧认主!"
远处被剑气削平的山峰突然传来隆隆巨响,竟在剑意余威中继续崩塌。
莫的黑莲印记疯狂闪烁,不得不后退数步才能稳住身形。
魏无忌松开手,苍白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现在,它才真正属于你。"
南屿心中一颤。
看着这只熟悉的手,心里面的情绪有些复杂。
毕竟这是一个拥有和失去的过程。
当南屿拥有这只手的时候,也就意味着,魏无忌失去了一只手。
南屿看向魏无忌,脸上满是愧疚之色。
就在南屿与无忧剑共鸣的瞬间,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
"轰!"
大地震颤,烟尘冲天而起。只见数十道黑影从烟尘中冲出,每一个都身披黑甲,眼中泛着猩红的光芒。为首的魔族将领手持一柄血色长戟,戟尖直指魏无忌:
"叛徒魏无忌,终于找到你了!"
他的目光扫过南屿,突然厉声喝道:"还有这个贱人!就是她杀了木芙蓉公主!"
"魔王有令,"另一位魔族战士狞笑着举起弯刀,"不能活捉,就直接绞杀!"
刹那间,数十名魔族战士同时扑来,魔气翻涌如潮,将整片天空都染成暗红色。刀光剑影中,大地龟裂,狂风呼啸。
然而,魏无忌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歪头看向南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我现在没手了,"他晃了晃空荡荡的右袖,"只能靠你保护了。"
南屿瞪了他一眼,却见魔族战士已经杀到眼前。
她冷哼一声,右手握紧无忧剑,轻轻一挥。
"铮!"
一道璀璨的金色剑光横扫而出,所过之处,魔族战士的黑甲如同纸糊般碎裂。
他们的身体在剑光中迅速瓦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飞灰消散在风中。
"怎、怎么可能......"最后一名魔族将领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逐渐消散的身体,"区区人族,怎么会这么强......"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也彻底湮灭在剑光之中。
烟尘散去,四周恢复寂静。南屿低头看着手中的无忧剑,也有些惊讶于方才那一剑的威力。
魏无忌走上前,轻笑道:"看来我的手臂,用着还挺顺手?"
南屿白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看向他空荡的右袖,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当最后一个魔族化为飞灰之后,南屿收起手中的无忧剑。
幽冥剑是保护之剑,只有当南屿拥有了保护欲之后,能够使用出幽冥剑的威力。
但是无忧剑不同。
拥有右手之后,无忧剑握在手中,便能和剑灵产生心灵感应。
哪怕是使用归元剑法,也能让招式轻而易举的使用出来。
莫看向南屿的眼神之中,满是崇拜之色。
她又变强了。
真好!
倒是魏无忌,脸上满是沉重之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南屿收起无忧剑。
太岁忽然凑了过来。
冷声说:“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两人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太岁语气变得更为警惕:“血的味道,人血的味道。”
什么?
南屿震惊。
此刻魏无忌才发出冷淡的声音来。
说了句:“是人血,魔族的人,应该是屠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