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屿心中一慌,她知道墨璃问的是什么。
只是这个问题,南屿该解释给谁听呢?
特别是,眼前的人,和魏无忌之间,还有这横跨两个世纪的感情。
更不要说,南屿不过是一个替身罢了,而她,才是正主。
南屿尴尬一笑,说道:“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我的仇人。”
说完之后,南屿在心里面小声地问了自己一句,应该……大概……
只是真的是吗?
毕竟这一世轮回,水月的事情,已经和魏无忌无关了, 不是吗?
墨璃盯着南屿,眼神阴冷得像是淬了毒的刀锋,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仇人?”她低低地笑了一声,嗓音沙哑而破碎,像是从腐朽的棺木里挤出的回音,“呵呵,对,他就是你的仇人。”
忽然,她的情绪变得格外激动,苍白的指尖猛地攥紧,周身萦绕的灵气剧烈翻涌,近乎歇斯底里地怒喝起来:“那又怎么样?!”
“人的内心……是说不了谎的。”
墨璃的声音逐渐变得疯狂而病态,像是被逼至绝境的野兽,带着扭曲的恨意和讥讽。
她忽然朝着南屿靠近,步伐轻飘飘的,像是被风吹动的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走得近了,南屿才惊恐地发现,墨璃的身影并不是逐渐透明,而是正在一点点消失。
她的裙摆、袖口,甚至指尖,都在月光下化作细碎的光点,像是被风吹散的尘埃。
“墨璃,你这是怎么了?”南屿心头一颤,急忙上前一步,想要伸手扶住她。
“可惜……”墨璃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惋惜,像是自嘲,又像是遗憾。
她低头看着自己逐渐消散的手腕,轻声道:“我不过是一缕残魂罢了,身体消失也是迟早的事。”
她抬起眼,目光幽幽地看向南屿,嘴角仍挂着那抹讥讽的笑。
“莫里斯的能力,也不过如此,更何况,他用的东西,根本承受不住太强大的灵魂。”
南屿怔怔地望着她,心中酸涩难言。
她知道,墨璃就是她,她就是墨璃。哪怕记忆模糊,哪怕前尘往事早已破碎,可灵魂深处的共鸣却无法欺骗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轻声道:“我可以帮你。”
墨璃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至极的事情,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尖锐而癫狂,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刺耳。
“帮我?”她笑得几乎弯下腰,长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只幽深如鬼火般的眼睛,“南屿,你现在的样子,真是像极了我曾经的模样。”
她缓缓直起身,一步步逼近南屿,声音轻柔得近乎诡异。
“可惜啊……盲目自信的样子,只会让人觉得可笑。”
她伸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南屿的脸颊,却又在最后一刻停住,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到最后……也不过是沦为被人利用的棋子罢了。”
南屿心头一痛,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半晌才低声道:“你需要什么样的容器?我会尽力帮你。”
墨璃盯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竟带着几分怜悯。
“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她轻声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就站着别动。”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骤然化作一道刺目的白光,猛地朝南屿扑来!
南屿站在原地未动,双手微微攥紧,眼中带着几分犹豫和怜悯。
墨璃的笑容忽然变得狰狞,她猛地冲上前,五指成爪,直取南屿的咽喉!
“这个容器,我已经找到了,非你莫属!”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厉鬼的尖啸,“毕竟有着我全盛时期的体质,甚至还有和我一模一样的脸蛋!”
“你说说看,我还需要去哪儿找比这更合适的?”
南屿瞳孔骤缩,本能地想要后退,可身体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墨璃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脖颈,冰冷的指尖刺入肌肤,像是寒冰凝结的刀刃,一寸寸割开她的血肉。
“别挣扎了。”墨璃低笑,“你的身体,本就是我的。”
南屿的眼前骤然一黑,识海像是被巨力撕扯,灵魂被硬生生拽向体外。
她痛苦地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抓住墨璃的手腕,却根本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墨璃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入她的经脉,每一寸血肉都在被强行侵占。
南屿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挤压,灵魂像是被塞进狭小的囚笼,而墨璃的存在则一点点填满她的身体。
“出去……”南屿咬牙,试图调动灵力反抗,可体内的力量却像是被冻结一般,完全不听使唤。
墨璃轻笑,指尖在她眉心一点。
“你太弱了。”
轰!
南屿的识海剧烈震荡,灵魂几乎被这一指震散。
她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不止。
墨璃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占有欲。
“你的身体,我会好好使用的。”
她伸手,五指扣住南屿的天灵盖,猛地一扯,
“啊!”
南屿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灵魂被硬生生扯出大半,半透明的灵体与肉身若即若离,像是被狂风撕扯的残烛,随时都会彻底分离。
就在灵魂即将被彻底剥离的刹那,
南屿的眼底忽然闪过一丝金光。
她死死抓住墨璃的手腕,染血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172章 背叛(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