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蜷缩在地牢的角落,八岁孩童瘦小的身躯上布满鞭痕。
破碎的道袍黏在伤口上,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地牢的滴水声像催命的更漏,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吱呀。"
铁门开启的刺耳声响让忘川猛地抬头。
倾城提着琉璃灯缓步而入,暖黄的光晕映着她精致的面容。
她肩头趴着那只黄狐狸,紫眸在暗处泛着妖异的光。
"小道士,疼吗?"她蹲下身,丝绸裙摆铺开如花瓣,指尖轻轻拂过忘川脸上的伤口。
忘川猛地别过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不用假好心。"
“我会复仇,但是和你没有关系,你不用让人将我关在这儿。”
倾城不以为意,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
盒盖开启的瞬间,地牢温度骤降,里面静静躺着一颗漆黑的魂珠。
"知道这是什么吗?"她将魂珠举到忘川眼前,"能让你报仇的力量。"
忘川的瞳孔微微扩大。
魂珠表面流转的黑雾中,隐约浮现南屿的身影。
"那个女魔头有幽冥剑护体,你是打不过的。"倾城公主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但有了这个,你就能撕开她的防御。"
她突然用指甲划开忘川的衣襟,露出孩童单薄的胸膛:"忍着点。"
魂珠被按在忘川心口的瞬间,黑雾如活物般钻入皮肤。
忘川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小小的身体剧烈抽搐,指甲在地面抓出深深的血痕。
"乖,很快就不疼了。"倾城哼着摇篮曲般的调子,指尖在黑雾钻入的地方画着符咒。
渐渐地,忘川的挣扎弱了下来。
当最后一缕黑雾没入体内时,孩童的胸口多了一道狰狞的缝合痕迹。
像是用黑线粗暴缝住的伤口。
更可怕的是,那些原本血肉模糊的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忘川缓缓站起身,八岁孩童的眼中再无天真,只剩下令人胆寒的冰冷。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轻轻一握,指缝间便溢出丝丝黑气。
忘川的眉心处,一道黑色莲纹正若隐若现。
暮色如血,南屿三人身处一座破败的山神庙中。
庙檐下的铜铃早已锈蚀,在风中发出嘶哑的呜咽。
太岁趴在窗棂上,菌丝微微颤动,监视着外面的动静。
"主人,西北方向三里,有魔气波动。"它压低声音道。
“看来杀了赤练之后,魔族那边也有动静了。”
南屿擦拭着幽冥剑的手顿了顿,左眼的金芒在昏暗的庙内格外醒目。
莫沉默地站起身,胸前的黑莲印记隐隐发烫,他也感知到了。
破空声骤然而至!
三支缠绕着黑焰的箭矢穿透庙门,深深钉入供桌。
箭尾还在震颤,魔焰已将腐朽的木桌烧出一个焦黑的窟窿。
"找到你们了。"阴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庙门轰然炸裂,五个魔族战士踏着碎木而入。
他们身着暗紫色鳞甲,额生独角,眼中跳动着猩红的光芒。
为首的魔族手持一柄锯齿弯刀,刀背上串着七颗骷髅。
"女人,说出魏无忌的下落。"弯刀指向南屿的咽喉,"魔君大人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南屿缓缓起身,幽冥剑在鞘中轻鸣。
她没有回答,只是用指尖轻轻拂过剑柄上的火焰纹路。
"不知死活!"魔族战士暴喝一声,弯刀带起腥风劈来。
剑光乍现!
幽冥剑出鞘的瞬间,整个山神庙的温度骤降。
南屿的身影如鬼魅般闪过,剑锋划过一道湛蓝弧光。
"噗!"
弯刀魔族僵在原地,脖颈处缓缓浮现一道血线。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头颅滚落在地时,嘴角还保持着狰狞的笑意。
剩余四个魔族怒吼着扑来。莫如猛虎般冲出,一拳轰碎其中一个的胸甲。
太岁的菌丝暴涨,缠住另一个魔族的独角,生生将其折断。
南屿的剑势如行云流水,第二个魔族被她一剑穿心。
第三个想逃,却被幽冥剑的剑气隔空斩成两段。
最后一个魔族跪倒在地,鳞甲缝隙渗出黑血:"你会后悔的……魔君大人已经发怒了。"
南屿剑尖轻挑,魔族的下巴被削去一半,再也说不出威胁的话。
"我说过,"她甩去剑上黑血,声音冷得像冰,"不知道魏无忌在哪。"
垂死的魔族抽搐着,用最后的气力在血泊中画出一个诡异的符号,那是魔族的追杀令。
太岁卷起一块破布擦剑:"主人,这已经是第三批了。"
南屿望向远方渐沉的暮色,幽冥剑归鞘时发出一声轻叹。
她知道,这场追杀远未结束。
而魏无忌的去向,她确实不知。
黑森林深处,参天古木的枝叶将月光切割成碎片。
第162章 骸骨被盗(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