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么下去,归元宗,恐怕真的会灭亡啊!”
南屿的指尖抚过供桌。
十年前,她就是在这里抱着水月逐渐冰冷的身体。
殿柱上那道斩痕,还是当年她暴怒时留下的。
"我会住三日。"她最终开口,声音比寒冰还冷,"能学多少,看你们造化。"
暮色降临时,南屿站在残存的望月台上。
从这里能看到新建的弟子舍,灯火比当年稀疏许多。
身后传来窸窣声响,那个跛脚老仆捧着食盒跪在三步外。
"宗主,这是您小时候最爱的桂花醪糟。"
南屿没有回头。
夜风吹起她空荡的右袖,左手指尖凝聚出一朵冰莲,轻轻落在老仆膝前。
"告诉孩子们,明日辰时,我教他们什么是真正的《归元剑法》。"
冰莲绽放的瞬间,整个望月台覆上霜华。
老仆瞪大眼睛,眼中满是欣喜之色。
南屿按照记忆,将完整的归元剑法放在了曾经的宗主卧室。
也翻看归元宗的记载。
"仙鹤道人……"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记忆的迷雾里。
没想到,他竟然就是不灭道人的师兄,也是上一任的宗主。
更是水月的很轻,那个将自己捡回来的人。
南屿需要知道更多有用的治疗。
南屿直接闯入了被列为禁地。
长老刚要阻拦,却在看到她左眼的金芒时浑身剧震,踉跄着退开。
尘封的典籍堆满檀木架,她翻出一册《东海灵物志》。
泛黄的纸页上记载着:"鎏金莲,生于至清至寒之水,千年一现,可孕仙胎。"
书页边缘还有一行小字,是水月的笔迹:"师妹生于癸卯年冬月,得自东海孤岛寒潭。"
太岁突然从她袖中窜出,菌丝卷向最高处的暗格。
机关转动,掉出一卷画像。
画中的仙鹤道人手持拂尘,身旁站着幼年的水月,而他怀中抱着个眉心有金印的女婴。
"这是我当年出生的场景吗?"
南屿的指尖微微发抖。
太岁在旁边说道:“看来想要弄清楚您的身世,还要去一趟东海。”
“是啊!”
南屿脸色深沉,点了点头。
听潮阁。
这座建在巨鲸背上的楼阁,是修仙界最古老的情报交易之所。
"仙鹤道人的行踪?"阁主是位鲛人,碧绿的眼睛闪着狡黠的光,"代价可不小。"
南屿直接拔出幽冥剑插在案上,剑身的寒气瞬间冻结了半个厅堂:"这个够不够?"
鲛人阁主盯着剑身上若隐若现的莲纹,突然变了脸色:"原来是你。”
“仙鹤寄放在这里的东西,该物归原主了。"
他从珊瑚柜中取出一枚冰晶,里面封着片金色莲瓣。
南屿刚触到冰晶,左眼就爆发刺目金光,脑海中浮现出画面:
暴风雪中,仙鹤道人将莲瓣放入寒潭,掐诀念咒:"以吾精血,养尔灵性。"
线索指向极北之地。
穿越暴风雪时,莫突然跪倒在地,冰面上浮现出与岛上如出一辙的阵法纹路。
"这里,也有我们的气息。"莫的声音罕见地带着波动。
在冰川深处,他们找到座水晶宫。
殿中央的冰柱里,封着朵完整的鎏金莲。
莲心处蜷缩着个婴儿虚影,模样与南屿幼时一般无二。
"果然是无父无母的灵胎。"南屿抚过冰柱,突然瞳孔骤缩。
冰壁上刻满了符咒,最显眼处写着:"净世·甲字号"
落款赫然是仙鹤道人的印章。
当南屿踏上天机峰时,山巅的雪忽然停了。
仙鹤道人就坐在老松树下,茶盏里的热气笔直地升向星空。
"你来了。"他头也不回,"比预计的晚了七年。"
看见这个人,南屿眉头狂跳。
脸上全是不可思议的表情:“是你?”
是她曾经遇见过的仙鹤道人,可是自己看到过的全然不同,这里的仙鹤道人,身上散发的气质大不相同。
如果说自己曾经看见过的,只是实力超群,但至少还是人。
但是现在的这位,身上透着一股神力,已接近次神。
对方显然也感觉到南屿的异样,笑道:“看来你已经认出我来了。”
“没错,我是你曾经见到过的那位,也不是你曾经看到过的人。”
就在南屿疑惑时,仙鹤道人直接解惑:“你们看见的,只是我的分身罢了,他替我,行走人间。”
南屿才不想管这么多。
直接说:“我想知道,我的出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屿的幽冥剑已经抵在他后心:"解释清楚。"
老道轻笑,拂尘轻扫,漫天星辰突然化作流光,组成一幅浩瀚星图。
其中三颗星辰特别明亮,连起来正是莲花的形状。
道人取出一面古镜,"看看你真正的模样。"
镜中,南屿的身影渐渐化作一株金莲,而莲心处跳动的,分明是半颗神格。
“这算什么?”南屿情绪激动,想要问个明白。
老道也摇摇头:“算了算了,我也说不清楚。”
“你们还是去找我的分身吧!这人间的事情,我已经不过问了。”
随着老道的手指一点,分身的画面出现在镜面中,他在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