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出,赤练已经彻底被力量腐蚀了神智。
现在的她,不过是个被欲望驱使的怪物罢了。
"不能再等了。"他低声自语,魔剑上的纹路开始逐一亮起。
木芙蓉倚在一棵枯树上,猩红的衣袍在魔气中翻飞。
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意,苍白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手臂,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戏剧。
"真是有趣呢。"木芙蓉轻声呢喃,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黑色的长发垂落肩头,发梢缠绕着淡淡的瘴气,那双金色的竖瞳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南屿的瞳孔骤然收缩。
莫被紫色魔焰灼烧的身影刺痛了她的眼。
幽冥剑突然发出清越的剑鸣,剑身上的古老纹路次第亮起,幽蓝色的光芒如流水般缠绕剑身。
剑光如银河倾泻,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扭曲。
这一剑蕴含着她对水月全部的思念,对赤练滔天的恨意,更是为了保护同伴而挥出的决绝一击。
当她内心产生保护欲望的时候,幽冥剑也会发挥出更强的实力来。
赤练却只是轻笑着抬起玉手。
"叮!"
清脆的碰撞声响彻四野。
幽冥剑的锋芒竟被赤练用两根手指轻轻夹住,剑身剧烈震颤着,却再难前进分毫。
"就这?"赤练紫眸中闪过一丝失望,"我还以为能更有趣些。"
她指尖轻弹,幽冥剑发出痛苦的嗡鸣。
南屿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主人!"太岁从袖中窜出,菌丝暴涨成盾。
赤练轻"啧"一声,随手一挥。
紫色魔焰化作毒蛇,瞬间洞穿菌丝屏障,将太岁击飞数十丈。
南屿咬牙再起,剑招越发凌厉。
每一剑都带着破空之声,剑光在空气中留下幽蓝残影。
她将身法催到极致,独臂持剑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烁。
无数剑光如繁星坠落,从四面八方袭向赤练。
这是她目前能使出的最强剑招,曾经用这招斩杀过元婴期大能。
赤练却连脚步都未移动。
她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所有剑光在距离她三尺之处突然凝固,继而如镜面般破碎。
反噬之力让南屿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着后退。
"玩够了吗?"赤练歪着头,露出天真又残忍的笑容,"那该我了哦~"
她优雅地抬起手,五指轻轻一按。
"轰!"
无形的力量如山岳压顶,南屿甚至来不及格挡,就被狠狠拍进地面。
尘土飞扬中,她艰难地抬头,看到赤练正踏着虚空缓缓走来,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
"真是可怜。"赤练俯视着南屿,紫眸中满是戏谑,"为了个死人这么拼命。"
她抬起玉足,轻轻踩在南屿握剑的手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幽冥剑发出悲鸣,剑光渐渐暗淡。
太岁见状,眼中满是焦急之色。
长叹一口气,眼中尽是无奈的情绪,焦急的说:“怎么能够硬碰硬呢?”
“圣物里面封存的力量,一直以来,都是被水月的灵魂压制着,现在魂珠都已经黑透了,被压制的,反而是水月的灵魂。”
“再加上赤练本来就是魔族的人,此刻正在将这股力量引导出来。”
赤练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她缓缓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漆黑剑尖。
魔血顺着剑锋滴落,在地面腐蚀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真是聒噪。"
魏无忌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冰冷得像是九幽之下的寒冰。
他握着魔剑的手稳如磐石,剑身上缠绕的魔焰正在贪婪地吞噬着赤练的生机。
赤练艰难地转过头,紫眸中的疯狂尚未褪去,又混入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看着身后那个曾让她魂牵梦萦的男人,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沫。
"为什么?"
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染血的指尖颤抖着想要触碰魏无忌的脸。
魏无忌冷漠地抽回长剑,赤练的身体顿时失去支撑,踉跄着跪倒在地。
她胸前的伤口开始迅速溃烂,魔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外泄。
"你太吵了。"魏无忌甩去剑上的魔血,猩红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而且……"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濒死的赤练,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你碰了不该碰的人。"
赤练的瞳孔剧烈收缩,她突然疯狂大笑起来,笑声中夹杂着血沫:"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
她的身体开始崩解,皮肤上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魏无忌……你也会有今天。"
“为了一个女人,如何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