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已经忘记昨天答应顾时渊今天帮他找护工的事。
彼时，顾时渊正处在水深火热中。
这一晚上，他比什么都难熬。
房间里有个女人，这让他怎么睡？他只在很小的时候跟奶奶一起睡过。
他辗转了半夜才堪堪睡着，早上晚亮就被护士叫起来打点滴。
难就难在这点滴打在身体是它利尿，没一会儿他就憋不住了。
顾时渊按着小腹从床上坐起来，护着一条木乃伊腿下地，一只手还要拿着药瓶。
季青雪见状跑了过来，
“你要做什么？医生不让你下地，你想变成残疾人吗？”
顾时语没好气道，
“我上厕所，谢谢！”
季青雪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她接过他手里的药瓶去扶人，顾时渊拒绝帮忙，反应有点大，
“又想偷看我上厕所？”
季青雪眼神掠过他下身，一声轻嗤，
“你有什么好看的吗？”
顾时渊从她手里夺自己的药瓶，季青雪不给，挣扎间，顾时渊一个趔趄，差点摔过去，幸好季青雪扶住了他。
两人都被吓了一跳，再摔一次，可就真的要残了。
顾时渊也不挣扎了，索性摆烂，任由季青雪扶着到卫生间。
但关上卫生间的门是他最后的倔强，总不能在一个女人面前掏鸟吧？
他做不到。
“关门！”
季青雪白了他一眼，她把手里的药瓶挂到卫生间的持钩上，走出卫生间。
她在门外靠着，无聊刷手机，一条信息还没看完就听到里面传来‘扑通’一声。
季青雪把手机随便塞进兜里，来不及思考直接推门进去，顾时语小便排了一半直接被吓飞了。
“季！青！雪！”
季青雪愣了下，眼前的风景一闪而过，她忙不迭转过身，结巴道，
“我，我，我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顾时语气到发抖，拜她所赐，他的裤子都湿了一片，这辈子没有这么丢人过。
等他收拾好自己才喊人，
“过来捡东西！”
季青雪红着脸回头，才看到掉到地上的药瓶，原来是墙上的挂钩松了。
她把药瓶捡起来，过去扶人，顾时渊拒绝她的帮忙，撑着一条腿缓慢往病床上挪动。
“季青雪，你对我有什么企图不如直接说，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
季青雪感觉百口莫辩，
“我刚刚真的以为你摔倒了，才冲进去的。好好，我道歉，是我莽撞了，请顾大少爷原谅，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你究竟什么时候走？”
季青雪拍了拍胸脯，
“本小姐唯一的优点就是仗义，你帮我一次，我还你百次，这叫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你现在伤了腿，我必然要照顾到你出院呀！”
顾时渊两眼一黑，按下护士铃，
“我申请现在出院！”
护士回答的决绝，
“主任说你至少要在医院住一周，还有，你现在骨头还没固定，尽量不要下地，如果有小便需要，请家属配合解决。”
顾时渊和季青雪不经意对视了下，两人又快速挪开视线。
顾时渊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护士看着他湿掉的裤子又说，
“帮他换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