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最后一步。
但这最后一步是以她生命为代价的话，他没办法做到。
她原本不属于这里。
他私心拉她入局就算了，怎么可能还让她献祭？
所以在察觉到她过来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停下了一切，伸手把她拽了过来。
虞心澄视线收回，仰头看着面前满脸淡定的人，眼神变得有些微妙，欲言又止半天。
“你怎么，你怎么能这么......”
“弱？”
朝颜接下了她未说完的话。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就这么弱啊，所以才需要你保护。”
虞心澄，“......”
她默了几秒，手腕翻转，灵剑再次落在掌心。
“再给你半炷香时间。”
她法器全没了，符篆也所剩无几。
能再与之一战，全凭破境回馈的那点力量。
但拖不住对方太久。
然而她刚迈出去一步，握剑的手就被人拽住，“不用了。”
虞心澄转头，“？？？”
朝颜低眸看着她。
少女狼狈的脸上一片清冷，火红明艳的衣裙看不清血迹，但腰侧、背部和手臂，无数道翻出血肉的伤口，深可见骨。
心脉尽数震碎，全靠丹药才勉强维持，再拖下去，完全就是拿命拖了。
可她毫无察觉，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全是坚韧和一往无前的决心。
“谢谢你能来。”
“虞心澄，你会此生顺遂，仙途坦荡，所求皆如愿，这是本座对你的赐福。”
虞心澄满脸疑惑，一头雾水。
然后就感觉一道金光，裹挟着柔和的力量，落入她的眉心。
这感觉很玄妙，虞心澄从未感受过。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面前的人周身气息发生了变化。
颀长挺拔的身影像是笼罩了一层光辉，他缓步往前，身影逐渐消散，下一瞬在半空中凝聚成型，妖艳蛊惑的少年，此刻满身神圣威严。
熟悉的巨大的神像出现在他身后，判官笔握在掌心，是神性的彰显，也是秩序和规则的象征。
那双悲悯世人的眸子，平静落在神意门掌门身上，带着几丝冰冷杀意。
他单手结印，凝聚出来的咒印，是用血线勾勒......
“神意门，罔顾天道法则，罪无可赦，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