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就是如此。
如果这个故事的女主角是一个你不认识的人，谈论的时候她们大发善心，会觉得对方十分可怜。
可如果这个人是她们身边的同事，还是风头正盛的一个同事，那她们就会用怜悯的口吻说着诋毁的话。
好像这样就能证明自己比对方强。
颜昭接完电话，把餐盘端到门口，就离开了。
而坐在一个柱子旁边的陈姝这一次听到关于颜昭的那些谣言，破天荒的没有煽风点火，也没有幸灾乐祸。
相反，她还担心，十分担心。
她担心的当然不是颜昭，而是她自己。
颜昭从电视台出来，林延川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好巧不巧，齐瑞州也来了。
这段时间，齐瑞州只要有时间就会来找陈姝。
颜昭碰见他的次数倒不是很多。
齐瑞州走在林延川前面，他没看见林延川，只看见了从里面出来的颜昭。
“昭昭。”
齐瑞州喊了一声，朝颜昭走了过去。
颜昭觉得自己的小名儿从他嘴里说出来是那么别扭。
她皱眉撇了对方一眼，往旁边拐了一下。
她不想跟齐瑞州说话，距离近了都不行。
齐瑞州见她还像瘟疫一样躲着自己，心里那点儿怜悯也变成了愤怒。
他从来没想过颜昭上高二休学的那半年竟然是这个原因。
原来之前警察来学校找她，是因为她被拐卖过，还被强迫生了孩子。
而自己还把她当成女神一样追求了那么久。
现在想想都觉得膈应。
还有她每次抗拒自己的亲热，原来也不是什么所谓的保守，而是不想让他发现她生过孩子的秘密。
“颜昭你可真能装，骗了我那么多年，原来早就被老男人糟蹋，连孩子都生了。”
颜昭停下了脚步。
齐瑞州以为颜昭是被自己戳中了心思，生气了。
更加肆无忌惮。
“你还躲我，你不觉你现在应该给我道歉吗？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可你是什么，你根本不配得到我的爱，你不配！”
齐瑞州看到网上那些谣言的时候，觉得自己头上一片翠绿。
他第一反应就是愤怒。
他愤怒颜昭欺骗自己，愤怒自己跟她认识这么多年竟然一点儿都没察觉，也愤怒她自己明明早就不是大姑娘了，还不让自己碰。
所以他今天中午从单位开了一个小时的车回来，就是想看看能不能遇到颜昭。
结果还真让他碰到了。
看见她的第一眼，他的心里竟然有些欣喜。
可她远躲自己的举动将他心底的愤怒激发了出来。
还没等他发泄完心里的愤怒，衣领忽然被人扯住，紧接着眼睛上就挨了一拳。
第一拳在眼睛上，第二拳打在了鼻子上。
齐瑞州的鼻血顿时冒了出来。
他倒是想反抗，可被林延川摁着，根本反抗不起来。
这个点儿单位的人并不多，不再食堂吃饭的人早走了，在食堂吃饭的人大部分都还没出来。
所以，林延川打齐瑞州的时候没人看见。
即便有人看见，也未必敢上前劝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