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微微一晃，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眼中充斥着血丝，神色却十分平静地看着叶无畏，缓缓开口道：
“叶无畏，我不想和你动手，你走吧！”
听到这话，叶无畏瞳孔一缩。
火尊者伸长脖子，不可思议地看着白夜。
而黑尊者瞪大眼睛，目瞪口呆。
紧接着，火尊者和黑尊者同时看向叶无畏，等待叶无畏的判断。
要是此时的白夜一上来就喊打喊杀，或者直接出手，叶无畏、火尊者和黑尊者都不会如此惊讶。
偏偏白夜是让叶无畏走。
这也就意味着，此刻的白夜体内，大概率是他自己的意识。
他念及旧情，不想对叶无畏动手，所以让叶无畏离开。
而罪大人刚刚称呼白夜为白圣使，也就是说，他可能已经像神主那样，归降了域外妖邪。
叶无畏死死地盯着白夜，半晌没有说话。
最终，他将视线从白夜身上移开，看向后方灰雾中的罪大人，冷声道：
“你给白前辈施了什么邪法？”
罪大人平静道：
“不用额外做什么，只需要让他感受一下拥有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是什么感觉就行。”
“你要是想搞清楚原因，自己问问他就行。”
闻言，叶无畏扭头看向白夜，沉声道：
“白前辈，你投降了？”
白夜默了默，缓缓转身，看向太阴山，背对叶无畏负手而立，低声道：
“我师父所修炼的魔功，来自罪大人。”
“我师父从魔功中领悟出一门功法，然后传给了我。”
“可是，底色终究还是魔功。”
“一直以来，我的心中压着一个恶魔。”
“在我想肆无忌惮的作恶之时，实力会得到提升。”
“所以我之前告诉你，我的实力忽高忽低，只是没说具体原因。”
“一直以来，我都在全力压制心中的恶。”
“我说是极境武神，可我打不过米修斯，打不过李逍遥，更打不过重入武神境的你。”
“我这所谓的极境武神，呵呵，有些可笑。”
“你曾经问我，我怎么才能踏入彼岸，可笑的是我自己也不知道。”
“米修斯想以气运踏入彼岸，李逍遥想以无尽气血踏入彼岸，但我并不清楚自己的路。”
“直到罪大人点燃我心中所有的恶，才知道原来这就是我踏入彼岸的路。”
“这一次放你离开，是我最后一点善意。”
“你走吧，下次见面，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闻言，罪大人冷声道：
“谁让你放他走？”
“拿下他！”
话音刚落。
只见白夜的身影忽然快速闪动，冲向后方的罪大人。
罪大人怒道：
“大胆，你又想以下犯上？”
然而，白夜并不搭理，直接抓住罪大人的骨头架子，疯狂在太阴山上乱砸。
一时间，剧烈的轰击声响起。
罪大人的骨头架子被砸得到处乱飞。
原来它刚才站得那么远，就是不想离白夜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