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他揽在阮江月腰间的手收紧两分,也不知道是在宣誓所有权,亦或者是朝着霍听潮牵强的示威。
咔!
在一片嘈杂,三人对视的同时,忽地响起这么极轻的一声。
霍听潮听到了,也意识到了声音传出的位置,下意识地侧身躲闪。
但他分神太过,那东西去势又实在太快。
如霍听潮这样的本事,竟然也没有躲过去。
他感觉到自己右边肩胛一痛,好像有什么东西穿肩而过,一瞬间痛的几近窒息,炫迈窜动,身子根本不敢挪半寸。
孟星衍脸色大变,立即将他扶住:“是这暗器!”
霍听潮低头。
他手中抓着的那金色的筒状物此时张开,穿肩而过的东西就是从这里射出的,应该是钢钉粗细的东西。
霍听潮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起来。
孟星衍去查看他的伤口,发现他肩膀前后流出黑紫色的血,这暗器上竟是淬了剧毒。
孟星衍当机立断,迅速点了霍听潮伤口处几个大穴,并将他心脉处也点穴护住,又取出随身药丸。
“快吃下,这是崔神医制的解毒丸,可以解百毒!”
药丸入口,霍听潮勉力将药丸咽下去,扶着孟星衍的手说:“扶我坐下……劳驾……”
孟星衍点头照做,扶着霍听潮盘膝坐倒。
瞧他双手扶在膝头闭上眼睛,是要运气逼毒的模样,孟星衍暂时后退,叫来几个人守在霍听潮周围。
这才有空,看向卢清。
卢清还是保持着怀抱阮江月的动作高坐在马上,但身形紧绷,显然也为刚才发生的事情变了脸色。
孟星衍走近:“她怎么样?”
“脉搏还算正常,只不知道为什么没醒。”卢清终究是做不到高高在上地俯身和孟星衍说话。
他带着阮江月下马,将阮江月抱到一旁的草堆边上,轻轻放下。
而后起身看向霍听潮:“他……中了算计?”
暗夜黑沉,再加上卢清离得有一点远,他并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只听到“咔”的一声,而后霍听潮的神色就不对了。
孟星衍也回头看了一眼,“被暗器打到了,暗器上可能有剧毒,我已经给他服下解毒丸——他是个极有本事的人。
现在正运功疗毒,我想这毒应该影响不了他太多。”
卢清点了点头。
他很紧张霍听潮和阮江月的关系,深怕阮江月醒来后再扑向霍听潮怀抱,再也没了他的机会。
可这一刻,他却还是希望,霍听潮不要有事。
不然阮江月知道了,恐怕要肝肠寸断,比如今淡漠模样更加寡淡了。
马匪在孟星衍命令之下,一一被手下们斩杀。
那为首的一人被拿下。
摘去面巾等一看,不是李庸又是谁?
手下们押着李庸到孟星衍面前跪下。
李庸挣扎着不愿屈膝。
被人踢了腘窝才不甘地跪倒,他知道自己今日在劫难逃,不见半分畏缩求饶姿态,反而得意嗤笑。
“那个是南陈的永安王吧?他当初在定州和那阮江月合力将我女儿打成重伤,今日他死在我手上,
这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哈哈哈哈——”
孟星衍面无表情地冷冷说道:“你就那么确定,你的那点手段杀的了永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