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的责任心,让你不会丢下……患有自闭症的暮暮……"
这时,朝朝从景钰身后蹦出来,手里举着刚才种花的小铲子:
"还有我!妈妈也不会丢下我!"
在孩子们的笑声里,在蓝雪花初绽的芬芳中,景钰终于松开捏皱的袖口,伸手拂去了李岩松肩头那片花瓣。
春风突然静止。
景钰微微仰头,阳光在睫毛上碎成金粉,却遮不住眼底那抹执拗的光。
"是,我放不下孩子们,"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放不下工作室的患者,甚至..."
景钰的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
"鱼缸里,那几条总撞玻璃的蠢鱼。"
李岩松的呼吸滞住了。他看见她大衣上上被朝朝蹭上的泥手印,还有她自己掐得发白的掌心。
"但是,李岩松。"
景钰向前一步,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了,
"你知道,这不是我想听的。"
他看到有一片柳絮沾在她发丝上,他下意识抬手想拂,却在半空僵住……
景钰的眼睛太亮了,像是把所有的星光都藏在了里面。
李岩松的瞳孔微微扩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抱着暮暮的双手,在不知不觉中用力攥紧。
暮暮用小手,去够父亲绷紧的下颌线:
"爸爸,你捏疼我了..."
这句话,一瞬间浇醒了李岩松。
他急忙放下孩子,却在低头时,撞上景钰似笑非笑的眼神……
那目光仿佛在说:
你也有慌神的时候?
"我..."
李岩松的喉结滚动了几下,领口下的锁骨线条紧绷得清晰可见。
"好吧,我心里其实没有底..."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不得不清了下嗓子,
"看着你走向他,我并没有信心……你会再次选择我..."
李岩松抓住景钰的手,轻轻握在手心。
暮暮突然踮起脚,用小手指了指父亲泛红的耳尖:
"爸爸,你耳朵好烫。"
这句天真的话语,让李岩松整个人僵住。
他握住景钰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带着枪茧的拇指,正好按在她的脉搏上……
那里,跳动得又快又急。
景钰笑出了声:
"所以,你就日复一日给我发消息?"
她掰着手指数,
"从朝朝踢球的视频,到暮暮的诊疗报告..."
"是。"
他坦荡地承认,耳尖却红得更厉害,
"我还问了阿城,你每天在干什么……。"
这时,朝朝举着平板电脑,从屋里里钻出来:
"妈妈!爸爸每天都盯着这个出神!"
屏幕上,赫然是消息界面——
【今天,暮暮又说想你了……】(已读 前天13:24)
【朝朝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已读 昨天 21:08)
【阿钰,院子里的蓝雪花,开了一朵。就像岩晶岛上的一样……】(已读 今天08:17)
没有回应,全部都是李岩松一个人的单向输出。
李岩松当然也注意到了这点,他的表情突然变得脆弱:
“ 但看到你已读不回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这次,肯定是完了……”
蓝雪花在春风中摇曳,将这一刻的静默,衬得格外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