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松顺着法师的手指望去,阳光穿透银杏叶的间隙,在香炉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恍惚间,他似乎看见一个窈窕的身影跪在蒲团上,羊脂玉镯碰在香炉边缘,发出清越的声响。
他摸到口袋里,那副平安符……
就是那副写着“岁岁平安”的护身符,果然是景钰帮他求的,被他视若珍宝的放在了钱包夹层里。
"而施主你......"
玄明法师突然转身,将手中的锡杖,指向送子观音殿的方向。
殿前的楹联已经褪色,但"麟趾呈祥"四个字依然清晰可见。
"你在观音像前……求了一支签。"
玄明法师从袈裟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签文,徐徐展开。
“我一直,为施主留着这支签……”
李岩松看见上面烫金的"双喜临门"四字,下方还有一行小楷:
"石榴多子,双星伴月"。
双星伴月终成劫。
这卦签文,终于还是灵验了。
"当时……施主将三炷清香举过头顶......"
玄明法师的声音,忽然压低,
“很是虔诚……”
李岩松的指尖微微发颤,手中的平安符被攥出皱褶。
阳光透过古刹斑驳的飞檐,在李岩松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他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长睫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阴影,衬得神色愈发恍惚不定。
生殖中心冰冷的病例数据,与玄明法师玄妙的谶语,在他脑海中激烈碰撞……
就如同两股相斥的电流,将他作为无神论者构筑多年的认知,壁垒撕扯得支离破碎。
香炉里升腾的青烟,在空气中蜿蜒盘旋,勾勒出诡谲的轨迹。
恍惚间,李岩松仿佛又看见:
瑞士心理中心那间素白的诊疗室,主治医生镜片后冷静的目光,与眼前玄明法师洞悉一切的眼神,全部重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