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记得了,你小时候周姨带的多...”
李岩松终于忍不住,讲出了自己的疑虑,李光辉却不以为然:
“他一岁多我就带着他下棋,跟他说过要‘观棋不语’...”
李光辉布满老茧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杯身上映出他眼角堆叠的皱纹,老人忽然低笑出声,连声音都裹着蜜糖似的:
“我们暮暮啊只是,听爷爷的话而已...”
窗外的梧桐沙沙作响。
李岩松的目光,突然被茶几玻璃下,压着的一张宣纸吸引。
父亲苍劲的毛笔字力透纸背,墨迹在岁月中微微晕开:
【下棋守则:1.落子无悔 2.观棋不语 3.喜怒不形于色】
难道,暮暮只是把对下棋的这一套,运用到生活中了吗?
“上个星期,暮暮还下不过老王...”
李光辉突然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什么军事机密,
"那天老王故意让子被他识破,你猜这小崽子说什么?"
老人模仿着,孙子板起的小脸,
"'棋道贵在真诚'——这话我六十岁才懂!"
墙上的老式挂钟敲了十一下,李光辉往紫砂壶里续了第三泡茶。
茶汤已经淡得近乎透明,就像他们之间那些避而不谈的话题。
但是,总是要面对的。
"这次的康复治疗......"
李光辉突然开口,
"效果如何?"
茶水注入杯中,李岩松看见自己扭曲的倒影。
"只想起些片段。"
他转动着茶杯,杯底与玻璃茶几相触,发出细微的脆响,
"但最关键的地方,还是没有头绪..."
一阵风吹过,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打断了他的话。
李岩松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起头:
"爸,我那辆长城炮的行车记录仪还在吗?还有之前用的华为Mate40...还能找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