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自己不能坐视不管,至少不能再让他们闹下去了,身为皇帝,必要有所作为才行。
“此事不可再论,朕自有定夺。”
“吩咐下去,诸位爱卿暂时休整,且看那推演之后会发生何事,然后再做决断。”
既然皇上都已经说话了,其他人也不好再继续纠结,于是纷纷退下。
而姬清珞则是看向了一旁的太监,对着其使了一个眼色,很快姬长兮便从一旁赶了过来。
“小姑,你找我?”
“他在哪?”
另一边。
世家众人聚在一起。
其中一人义愤填膺的说起此事,满脸的愤怒。
“看到了吗?真的要变天了,现在陛下已经准备要对咱们出手了,如果是再不行动,就都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再等等,要是咱们现在自乱阵脚,岂不是更好给了那些权臣一个对咱们动手的机会。”
“你们真以为六部官员是吃干饭的?”
“只要陛下的皇宫亲卫一旦出动,咱们便会在第一时间被拿下,到时候连调兵遣将逃出长安的机会都没有,你指望靠什么来自救?”
“说的也是……唉,难办了,难不成咱们真的要先反了?”
“这是自救!什么叫反了?”
“咱们好歹是整个承国的栋梁和柱石,过去为成果所付出的那些努力,现如今的回报还没有拿完,就要成为弃子,你们甘心吗?”
“必然不甘呐!”
“罢了,那就准备干吧。”
“好!”
就在众人商议的时候,另一边的一处阴暗之地里,陈怀信看着面前棋局,还有周围洒落的棋子,眼神凝重,随之眉头再度舒张开来。
这段时间自己面前只有这一张棋盘,但是却要了好几盒棋子。
黑白紫纵横交错之间,一次又一次的清盘。
一次又一次的落子。
自己和自己博弈,同时思考着其中的救赎之道,外界的推演内容他也自然知晓。
同时还要借此机会分析当下天下的趋势。
承国内部!
边防线上!
域外帝国!
能够看到这一幕推演的人绝对不止长安之中的百姓,还有其他地方的不知情者。
作为首次观看推演之人,必然有诸多的立场。
外面肯定有拥护自己的,也有针对于自己的。
所以现如今藏身于此就是最好的选择。
等待战争需要自己大展身手并且正式出马的时候,也许就是收拾残局之日了。
很快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的身后,语气之中还带着几分调侃。
“不只是他们想不到,如果我不是事先知情,恐怕我也想不到你会躲在这里,刘大人能够将你藏身于此想必也是费了不少力气吧。”
陈怀信微微一笑,并没有回头。
“过了这么久,是来看我的?”
“是啊,看看你在这里过的怎么样?”
“你是怎么想到躲在这里的?还真是不容易。”
姬长兮走过来,坐在他的对面。
看着面前的男子,微微一笑。
对方还是自己那副欣赏的样子,从容不迫就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一样。
“在整个承国的都城之中,只有一个地方为各方所畏惧,那就是面前这座大狱,外人不想进来,里面的人却很想出去,不只是普通的官员,那些个屹立于承国政权之上的高官对这里也都心怀排斥。”
“六部官员不想进到这里来,同样那些世家官员也不想跟这里沾上关系。”
“所以我躲在这里便是反其道而行之,他们怎么想也不会想到一直抵触于朝廷政权的我会选择以阶下囚的身份在这里守望着。”
陈怀信说完之后又轻轻的在面前的棋盘上落下一子。
只不过让人看了感到可笑的是,眼前这张棋盘之上的棋子早就已经堆积起来,无处落子,弄成了一座如小山般的模样。
“你这是在胡闹吧。”
姬长兮有些忍俊不禁。
“哪有你这么下棋的?”
“布局和治国理政一样……”
“都需要用到智谋和算计,才能够安稳的走到最后,但是这其中的变数却又有诸多的不同,棋盘垒满棋子之后,能够随意一扫将之腾空,也算是有了重头再来的机会。”
“但是治国理政却不同,沉疴弊病,诸多限制,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因果。”
“唉……回头太难。”
陈怀信淡然的回答着姬长兮。
“如今外界是不是已经找我找疯了?”
“何止啊,不仅是承国之中的这些世家,就连域外帝国的暗探也都来了,罗马不止一次派出人来到这里,就为了你的事,不仅有国书造访,还有暗杀之人。”
陈怀信微微一笑。
没想到就为了干掉自己,居然还付出了这么大的成本,想来也是有趣。
一想到国内国外的人都为了取自己性命而在不断的奔波劳碌,心中还是有几分无奈。
“你怎么想起来到这里来了?”
陈怀信看向姬长兮,眼神中还是流露出一些好奇,如果说现在就要启动自己会不会有些太早了?
还是说现如今承国的局势已经开始失控。
那些个藏在暗中的手段都被搬上了台面。
真正怀有野心的世家准备对皇权出手了?
“唉,自然是有事要办。”
姬长兮起身,退到了一旁,向着陈怀信身后行了一礼,随后给对方使了个眼色。
“有人要见你。”
陈怀信听闻则是微微一笑,依旧没有抬头。
挠之外的阳光,透过铁窗照射在了自己的棋盘之上,他背对着后面的黑暗,一言不发。
随之响起的是一道女声。
“先生刚刚说回头太难,但却没说无法回头。”
“如今朕亲自到此前来讨教,愿闻其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