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苦笑一声,“如若不是村里和镇上都没水了,我们也不会一路逃荒,谁愿意离开家乡。”
村里有好些妇人低啜了起来。
老人家道,“我们都是仅剩下的人了。”
“原本三百多人逃荒,到现在只剩下一百多天了。其中有留在附近镇子外的,有半路病死晒死的,还有离开了大部队的。”
村里是有接近四百人,其中有极少数不愿意逃荒,去了亲戚朋友家,剩下的大伙儿一块逃荒。
若非这一路上在山里遇到了小溪,他们能清洗清洗,能打一些水,怕是来不到这里。
桑叶几人听得心情沉重,原来旱灾比他们所了解的要严重得多。
木宝宝一心只盯着肉粥,根本没听到这些。
木平平直叹气,对老百姓来说,没有水便是如此。
护卫的心里有些难受,“老人家,这一路上的旱灾都很严重吗?”
老人家点了点头,“我们村及其周围特别严重。”
“其实,我们村早在四月初便没下雨了,那时气温便不正常,有些热。”
护卫心道这都马上七月份了,差不多三个月了。
但皇上那边,似乎是从未收到过类似的奏折。
也就是说,有人隐瞒了这件事。
桑叶几人也想到这点的。
几人相互看一眼,看来某些地方的某些人为了自己和私利,隐瞒了缺水的事。
护卫问道,“县令这些都不管吗?”
老人家先是下意识地往周围看了看,才想起这已是离老家很远了。
他呼出一口气,恨恨地说道,“管?县令不仅不管,还将镇上的水井都派人看起来了,谁要打水都得给钱。”
“我们这些村里人想去求一口水,连城门都进不去。要是嚷嚷,还会被打死,不然我们也不会背井离乡的逃荒。”
提到这事,村里人的怨气颇深。
“平时县令维护那些大户人家,冤枉了好些人,跟咱们无关,咱们也管不到,可这次县令太过分了,完全是不管我们这些老百姓的死活。”
“在我们那的税特别多,杀家禽要交税,卖东西要交税,成亲死人要交税……任何事都要交税,不交税便会被抓。被抓后,得交好几两银子才会被放出来。”
“好些人家便是没有钱交税,被抓去采石场或者是卖了。咱们这个县令无法无天惯了,也没人能管他。”
“这县令不是三年一换吗?我听说他疏通了关系,能继续留下来呢。这种祸害,怎么不旱死他。”
“这样的县令还少吗?咱们这一路逃荒来,有哪个镇子愿意给咱们一口吃的,或者是收留咱们吗?都拿咱们当畜生……不,比畜生都要不如,想打杀便打杀。”
“到处都在干旱,这么缺水,又有谁能好心接待这么多灾民?好几万的灾民呢。”
护卫从这群灾民那了解到了不少的事。
道谢后,他回到了队伍落脚的地方,并未在第一时间去找桑叶。
桑叶了解到这么多情况,眉头蹙得紧紧的,瓶子村附近镇子的事,倒不用他们去查,暗卫会禀告另一批人去处理的。
他们现在要做的,是查清楚这一路上的村庄和镇子的情况,还有县令,知府等等的人是否有所作为,是否有所隐瞒。
如若没有作为,或者是有所隐瞒,他是要写信禀告皇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