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护卫递来的湿帕子擦手,对郑星光几人说道,“今晚你们好好睡一觉,明天便不会有大问题了。”
“另外,晚上睡之前,记得给脚底板上药,不然明天你们的脚底铁定会起泡的。”
桑叶几人生不如死地瘫在那,连一句话都不想说。
在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明白灾民逃荒的日子有多难。
他们只是走了一天而已,便这般难受,可那些灾民要走好久,还要躲避天灾人祸才能活下来。
木宝宝挨个儿蹲在桑叶几人的面前,伸出小手指戳一戳这个,又戳一戳那个,别提玩得多开心了。
桑叶几人“无力反抗”,只能任由木宝宝在那玩他们。
“大哥哥,你们真的好没用呀。”木宝宝直摇头,“才走一天的路,我都没事,你们却成了这样。”
桑叶几人,“……”
他们深受打击。
不到两岁的宝宝走了一天路,没怎么要人抱,一点儿事都没有。
他们却是这副惨状。
护卫和随从们在那偷笑,几个主子今天是遭了大罪,以往几个主子哪里会走一整天的路。
“做点儿肉粥吧。”木平平说道,“再熬点儿清热消暑的,看他们这样也是吃不了别的。”
有随从应了一声,便去熬肉粥,熬清热消暑的汤药了。
桑叶几人恨不得睡过去才好,可他们知道得吃了饭洗漱了才能睡。
木平平似乎知道几人在想什么,小声的说道:“洗漱是不能洗漱,咱们是在逃荒,洗漱这么奢侈的事,是不能有的。”
桑叶几人垂死病中惊坐起,震惊地看着他,这么热的天,走了一天路的他们,不能洗漱?!
看懂的木平平嗯了一声,“你们觉得,逃荒的人有多余的水洗漱吗?”
“能有水做饭,已是很不错的了。”
他朝旁边那群灾民抬了下下巴,“看他们的样子。”
桑叶几人机械地转头,看向那群灾民。
这群灾民没一个洗漱的,甚至都没人洗手,连喝水都是每个人喝一小口,多了没有。
看到这一幕,桑叶几人想死的心都有了,不约而同地重新瘫了回去。
作为大家族出身的人,要他们扮作灾民已是极限了,现在连洗漱都剥夺了。
他们无法忍受脏兮兮的自己,无法忍受臭烘烘的自己,无法忍受不洗漱的自己。
木平平轻咳一声,“还有件事忘了说,这样的日子要持续到,咱们才能在镇上落脚。”
“若是无法在镇上落脚,得继续这样。且在镇上落脚了,得有水才能洗漱。”
郑星光哀嚎一声,蜷缩在那,他不想听!
桑叶三人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突然有点儿后悔扮作灾民了,怎么办?
木平平憋住笑,难得看到桑先生他们这样。
“大哥哥,你们怎么了?”木宝宝不懂。
木平平忍住笑,声音带着颤抖,“他们不能洗漱。”
木宝宝茫然,“不能洗漱就不能洗漱呀,有什么。”
不就是不能洗漱,又不是多大的事。
以前在村里,也就大热天能天天洗漱,还是将水放在大太阳下热了洗漱。
其他时候,都是不能天天洗漱的。
木平平没有多解释,对于他们从村里出来的人来说,几天不能洗漱并非多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