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怕极了。
从他看到纪清竹在城门塞给他的纸条的时候就开始怕,她怎么敢的,凭他一句引蛇出洞几日回来的话,就敢孤身入花船。
他当然知道她厉害,知道她有本事,可人心险恶,他做不到不担心。
当他看到纪清竹像个毫无生气的娃娃一样躺在船板上的时候,他只觉得整颗心都被揪了起来,声音堵在喉咙,咽不下去,说不出来。
他以为他来晚一步,以为再也无法与她相见。
一滴清泪砸在纪清竹的眼窝,她睁开眼,眼前人闭着眼,眉头微蹙,要不是睫羽上一点点清亮的水珠,她都要疑心是不是屋顶漏水。
纪清竹忽然明白过来,她伸手,拭去他睫羽上的水珠,柔声道:“有你等着,我不会有事。”
杜陵睁开眼,幽深的凤眸紧紧盯着纪清竹的眸子:“我会一直等,你会一直在吗?”
“会。”纪清竹下意识的答,回过神来也不后悔说出口的话,说道:“我会一直在。”
杜陵低头吻住纪清竹的唇,似是烙印什么一样,只重重的吻下,没有多余的动作。
“记住你说的话。”杜陵声音低哑。
意料中的吻并没有袭来,纪清竹睁开眼,抬手勾住杜陵的后脑压下,同样重重的吻,松开后,看着杜陵道:“记住你说的话,你等,我就在。”
杜陵盯着纪清竹的眼睛,似乎想要看出这句话几分真几分假。
半晌,杜陵俯身抱住纪清竹,靠在她耳边道:“纪清竹,我永远会等,你要永远在。”
纪清竹环住杜陵的脖颈,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身,声音清浅坚定:“一诺既成,此生不变。”
杜陵闭上眼,安心的蹭了蹭纪清竹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