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正在看一些医术之类的东西，看到黎岁下来，他缓缓起身，微微点头。
黎岁大概猜到，这男人应该是周曦的......情人？
周曦在圈内的八卦并不难查，但是早年她接触过的那些男人现在都不管她了，只有这么一个始终跟在她的身边。
周曦坐在窗户边发呆，甚至都没有听到黎岁下来的声音。
黎岁也就猜到，这人的精神问题已经非常严重了，估计一天里也就只有那么一两个小时还算清醒。
她走到那个男人面前，轻声问了一句，“我可以了解一下周女士的情况么？”
她坐在男人的身边，男人正襟危坐，看起来是个十分严肃的人，但视线只要转向周曦，就会变得很温柔。
“她的时间不多了，可能也就三个月吧，但她现在很开心，是我见过最开心的时候。”
至于为什么开心，肯定是因为猜到了黎岁和黎一的身份。
虽然猜到了，却没有人敢在她的面前说破，因为无人知道周曦目前到底是什么情况，她就那么几个月了，既然现在是最开心的时候，那就一直这样下去吧。
黎岁突然就很难受，她垂下睫毛，指尖握着手中的杯子。
男人的视线一会儿落在自己面前看的书上，一会儿又落到周曦身上。
黎岁犹豫了好几分钟才问，“周女士跟你......”
“我是她的心理医生，十年前她的心理就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我一直陪着，后面又查出了其他的病，你们的事儿还是不要说了，她现在还能为你们铺一铺路。”
男人看到周曦睡着了，马上就起身去拿了一块毛毯，盖在她的身上。
周曦现在很瘦，但依旧能看出年轻时候的顶级骨相。
黎岁从她的身上，能看出母亲当年的影子。
她本来是想问问周曦，这次李南乔和李姝的事情是不是她做的，但听说周曦不剩下三个月的时候，她就偃旗息鼓，重新回到楼上，心里说不出的苦涩。
周曦算得上是她的亲人，但是在这个关头，却不能相认。
她将背往后靠，只觉得伤口都更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