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璟峥看着不敢看自己的姜宛宁，“恩，我知道。”
“姜宛宁。”穆璟峥说，“你能不能想一想。”
姜宛宁低头不语。
穆璟峥心里却只有失落。
屋里的气氛凝重的让姜宛宁生出了想逃的心，她收紧双手，“殿下，要不算……”
“对不起。”穆璟峥抢先出声打断姜宛宁的话，心里因为姜宛宁没说完的话生起一丝恐慌。
不要算了，他不要算了。
即便她不愿意相信自己，即便她一直不愿将深藏着的秘密告诉自己，即便她有可能永远无法像自己喜欢她一样喜欢自己。
那也不要算了。
穆璟峥认真又有些慌张的向姜宛宁道歉，“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我不该逼你的。”
“明知你早就回绝了裴珏恒的纠缠，却还因为看到你们在一起而怀疑你。你说的没错，是我的问题，是我对你不够信任。”
“姜宛宁，我不会再怀疑你了。”穆璟峥双眼紧盯着姜宛宁，“所以，不要算了。”
姜宛宁的心如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而那只大手在穆璟峥说话间，一点点慢慢收紧。
闷疼感也一点点传来，直到现在疼得她几乎连呼吸都觉得难过。
“殿下……”姜宛宁喉处泛痛，“别这样。”
别用这样卑微的神情看她，别这样……让她心疼。
穆璟峥却误会了姜宛宁的意思，声音低沉，眼角腥红，“别……”
“别算了。”
姜宛宁心痛不已，她上前一步，张开双手抱住了穆璟峥，“殿下，我没想算了。”
“我也不想跟你算了。”
穆璟峥像是被点了穴般，全身僵硬到不知该怎么办。
最后，他被心里的渴望征服，抬手回抱住了姜宛宁。
穆璟峥抱着姜宛宁，没有戳穿她的谎言，她刚才眼里的放弃意味那么明显，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但这些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改变了主意。
哪怕只是因为可怜他。
只要她愿意可怜自己，那也是好的。
穆璟峥紧抱着姜宛宁，“我也不想跟你算了。”
这辈子都不想。
当冲动褪去，姜宛宁心里慢慢生出害羞来，她伸手轻轻将穆璟峥推开，“殿下，我其实不是不信任你，只是……”
“没关系。”穆璟峥再次出声打断姜宛宁的话，“是我不好，是我不够信任你，以后我不会再怀疑你了。”
姜宛宁抬头，穆璟峥嘴角带笑的看着她：“我们不说这个了。”
这是姜宛宁第一次见穆璟峥逃避的样子，她其实是想要说开的，虽然重生的秘密她不能说，但至少她可以给他另一个解释的说法。
但穆璟峥说，不说这个了。
不说，不代表问题不存在。
他们对彼此的信任仍有危机。
穆璟峥确实是在逃避，他也在害怕，害怕姜宛宁会想要“算了”。
跟“算了”比起来，其他的问题好像已经不是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