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宛宁声音极低，穆璟峥却还是听到了，他惊讶的回过头来：“你……同意了？”
姜宛宁轻点了下头。
她确实可以带着伤，强撑着一起去寻找出口，但那太耽误时间了。
光是现在动一下身子，背后的伤与衣物摩擦，她都能疼出一身汗来。
这样严重的情况得不到医治，只会越拖越严重，甚至会落下病症。
经历过前世的事情，姜宛宁更想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穆璟峥得到肯定的答案，不敢再问，生怕姜宛宁反悔，“我去弄些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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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璟峥背对着姜宛宁，听着身后的窸窣声，双手紧张的握起松开又握起。
“好了。”
背后姜宛宁的声音传来，紧张的心情瞬间达到了顶端，穆璟峥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
然而当他看到姜宛宁血肉模糊的后背时，心里的旖旎瞬间消失，剩下的只有心疼。
她怎么这么能忍？
明明伤的这般严重，竟能一声不吭？
竟还能跟他开玩笑？
穆璟峥拿起姜宛宁的帕子浸了水，“疼的话跟我说，我再轻些。”
姜宛宁点头回应。
她努力的说服着自己，却还是没办法不羞耻。
穆璟峥动作轻柔的为姜宛宁清洗着后背的伤处，干涸的血迹没那么好洗。
他不得不用些力气，但不管他用多大的力气，听没听到姜宛宁发出一声申吟。
“太疼的话，可以不用忍的。”穆璟峥柔声说。
良久，他听到姜宛宁平淡的回道，“习惯了。”
前世姜暖暖用她用药人的那段时间，她什么样的疼没有承受过。
毒药攻心，全身每一次被灼烧、撕裂，疼的连叫的力气都没有。
现在的疼对她来说，倒也不算什么。
听到回答的穆璟峥手上的动作顿住，习惯？
习惯什么？
习惯忍着，还是习惯了痛？
是谁伤害过她？
让她习惯了？
“他们经常体罚你吗？”他也曾听说过姜侯罚她跪祠堂的事，难道除了跪祠堂还有其他的？
然而姜宛宁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殿下，很冷。”
穆璟峥听到姜宛宁这么说，不再追问，继续给姜宛宁清洗了伤口，然后用帕子沾上碾碎了的药草，涂抹在伤处。
等做完已经是一柱香以后了，穆璟峥放下帕子转身回头，“好了。”
姜宛宁吃力的抬手整理衣服，光是这一个动作就耗费了她所有的力气。
太疼了，药效没发作前，清洗伤口跟涂抹草药的过程就是不断刺激、伤害伤口的过程，姜宛宁这会也才更清晰的知道自己后背伤的有多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