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了我，就要做好被我连骨头带肉一起吞下去的准备！”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王五和李三跟在陈云身后，两人的心跳还没从刚才的惊天计划中平复下来。
“王五。”
陈云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王五一个激灵，立刻躬身：“大当家，您吩咐！”
“正面佯攻，你来带队。”
陈云头也不回，“船上的火油、渔网、还有所有能制造混乱的东西，全部用上。我不要你们拼命，我要你们闹出最大的动静，把那些护卫舰的眼睛，死死钉在你们身上。”
王五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这是拿命去吸引火力的活，但他没有半分犹豫，沉声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陈云的脚步没有停顿，目光转向旁边的独眼龙。
“李三。”
“在！”
李三那只独眼闪烁着凶光。
“挑出我们最好的水鬼，组成奇袭队。”
陈云侧过脸，眼里的寒意让李三都感到一阵心悸，“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凿穿主商船的龙骨。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天后，我要看到那艘船从中间断成两截！”
“大当家放心！只要我们能近身，保证让他们的船底开花！”李三拍着胸脯，声音嘶哑而亢奋。
命令下达，如两块巨石投入本就波涛暗涌的匪巢。
……
“疯了！大当家绝对是疯了！”
“打黄金水道？那可是三家大商会的命脉！护航的修士比我们岛上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正面佯攻？那特嘛叫佯攻吗？那就是去送死！拿我们的命去给他们当靶子！”
“老子是来当海寇发财的，不是来送命的！”
消息像瘟疫一样在海寇中蔓延，恐惧与愤怒迅速发酵。
不到半个时辰，陈云的住所外，黑压压地围满了人。
甲板上全是嘈杂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的刺耳噪音，一张张满是横肉的脸上不是畏惧，是濒临失控的疯狂。
王五和李三带着自己的心腹，手持钢刀，勉强在人群前筑起一道脆弱的防线。
“都特嘛给老子安静！”
王五声嘶力竭地吼着，但他的声音很快被更大的声浪淹没。
就在骚乱即将演变成一场血腥哗变时，那扇紧闭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陈云走了出来。
他没带刀，双手负后，神情平静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他环视着眼前一张张愤怒、惊恐、扭曲的脸，人群的叫嚣声在他的目光下，竟不自觉地小了下去。
“你们在吵什么？”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怕死？”
无人应答，但所有人的表情都说明了一切。
“我也怕。”陈云淡淡说道，这句话让所有人一愣。
他向前走了几步，站到人群的最前方，目光越过众人，投向无垠的大海。
“你们以为，我让你们去送死？”
他反问，随即发出一声轻笑，“我的兄弟，命金贵得很。我还没阔绰到拿兄弟们的命去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