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比鬼还可怕！
“一惊一乍，成何体统。”
陈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嫌弃。
“对……对不起，陈公子，我……我只是……”
苏蒙语无伦次，他感觉自己在陈云面前，就像一个被随意拿捏的玩偶，所有的情绪，都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
陈云没有再理会他。
他抬起头，像是在“看”着这片纯粹的黑暗。
实际上，在他的神识感知中，这里的景象，与苏摩看到的，截然不同。
甬道两侧的石壁上，同样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
但与外面不同的是，这里的符文，更加纤细，也更加复杂。
无数精纯的灵气，混合着地脉煞气与怨魂之力，形成一股股灰黑色的能量流，在这些符文构成的“管道”中，高速奔涌，最终汇入甬道的尽头。
而在他刚刚动过手脚之后，这套原本完美闭合的能量循环系统，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却致命的“缺口”。
那具被他“关闭”的镇魂鬼卫，本该是这条能量回路的一部分。
它负责接收一部分从大阵核心回流的能量，进行“冷却”和“过滤”，再输送给它的同伴，形成一个完美的太极循环。
现在，它罢工了。
那股本该由它处理的能量，无处可去。
就像一条被堵住的河流，水位正在疯狂上涨。
陈云能清晰地“看”到，另一具，也就是右边那具还“活”着的镇魂鬼卫，眼眶中的红光，已经亮得有些不正常。
它体内的能量，正在以一种失控的方式急剧攀升。
同时，这条甬道内的能量流速，也受到影响，变得不再稳定，时快时慢。
某些区域的符文管道，因为无法承受这股紊乱的能量冲击，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过载迹象，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很好。”
陈云的嘴角，再次勾起。
一个完美的、坚不可摧的堡垒，想要从外部攻破，难如登天。
但如果，堡垒的内部，自己先乱了起来呢？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不需要自己去打破这个大阵，他只需要轻轻推一把，让这个大阵，自己走向崩溃。
“陈公子，我们……接下来往哪走？”
苏摩缓过劲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现在已经彻底没了主意，只想紧紧跟在陈云身边。
虽然这个男人很可怕，但至少，他似乎总有办法解决问题。
“往前。”
陈云吐出两个字。
他的神识，已经锁定了甬道深处，那个能量汇聚的终点。
那里，应该就是这处洞府真正的核心。
也是这“血魂养魔阵”的……
阵心。
苏摩不敢多问，只能摸着冰冷的墙壁，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这条甬道，比想象中更长。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光。
那是一抹幽蓝色的光芒，在黑暗的尽头，忽明忽暗，像是一只鬼眼。
随着距离拉近，空气中那股浓郁的灵气，变得更加狂暴。
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腥甜气味，也弥漫开来。
那味道，像是铁锈，又像是……
血。
苏摩的脸色，越发苍白。
作为血魂宗的弟子，他对这种味道，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
用修士精血祭炼法宝或者修炼邪功时，才会产生的独特气味！
而且，从这气味的浓郁程度来看，被献祭的修士，数量绝对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他心里发毛，脚步也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