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最大的秘密，被这个男人用最残忍的方式，当场揭穿了。
“你……你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颤抖。
“我想干什么？”
陈云上前一步，巨大的法阵威压让他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但他还是站到了苏瑶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很简单。”
他的声音，在震天的咆哮和法阵的轰鸣中，清晰地传入苏瑶的耳中，如同最终的审判。
“说。”
“把你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全部告诉我。”
“或者……”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苏瑶的肩膀，看向那已经能看到巨大阴影的通道入口，嘴角的弧度愈发森然。
“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
“你选。”
陈云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苏瑶紧绷的神经。
那句“你选”，不是选择，是审判。
她维持着站立姿态的最后一点力气，瞬间被抽空。
噗通。
苏瑶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坚硬的石板上。碎石硌得她膝盖生疼，但这点疼痛，远不及她内心万分之一的恐慌。
“我说……我说！！”
她的声音破碎，带着绝望的哭腔，像是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她再也不敢看陈云的眼睛，只是死死盯着地面，身体剧烈颤抖，将一切和盘托出。
“这不是封印……这是献祭！一个古老的献祭仪式！”
“寨子里的古籍记载，每隔百年，山腹中的魔物就会苏醒，需要用特殊的祭品进行献祭，才能换取它百年的沉睡，保全寨子的平安！”
“而你……你的体质，万中无一，是古籍中描述的，最完美的‘祭品’！”
“这枚‘母符’，也不是什么加固封印的钥匙，它是献祭仪式的核心，是启动整个法阵，将祭品的力量彻底榨干，献给那头魔物的……容器！”
每一句话，都像是从她喉咙里挤出来的血。
每一个字，都伴随着身后魔物越来越近的恐怖咆哮。
轰——！
一块巨石从通道顶部砸落，整个地面都为之震颤，烟尘弥漫。
苏瑶被这剧烈的震动吓得浑身一哆嗦，她猛地抬起头，脸上泪水与灰尘混杂，狼狈不堪。
她爬行着，想要去抓陈云的裤脚，却被他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我……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
她声嘶力竭地辩解，试图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一个高尚的借口。
“我是寨子的圣女，守护寨子是我的宿命！如果不进行献祭，它冲出去，我们所有人都要死！整个寨子，上千口人，男女老幼，都会被它撕成碎片！”
“我骗了你，是我不对！可我能怎么办？！”
她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仿佛要将那颗备受煎熬的心脏挖出来。
“告诉你真相？告诉你我们要把你当成祭品活活烧死，就为了换我们自己活命？你会同意吗？！”
“我只能骗你！我只能赌！这是唯一的办法！是为了救大家啊！”
她的哭喊声在轰鸣的地下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自我牺牲般的悲壮。
她将自己摆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用上千条人命作为砝码，企图压垮陈云的愤怒，换取他的“理解”与“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