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他抬头望向那个叫陈云的男人。
那个人，徒手，一拳，就打爆了李师兄燃烧生命的一刀！
那柄断裂的法刀，就掉在不远处，切口光滑得像一面镜子，无声地嘲笑着他们的不自量力。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根本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凶兽！
现在冲上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咕咚。”
另一个弟子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脚下不受控制地……
向后挪了半步。
这一小步，仿佛会传染。
其余几人，心照不宣地，都与前方那片修罗场拉开了一点点距离。
他们的沉默，他们的退缩，就是最明确的回答。
李恒的心，一点一点，沉入了谷底。
完了。
这群废物……
陈云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李恒面前，居高临下，巨大的阴影将李恒完全笼罩。
他听到了李恒虚弱的问话，也看到了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算计，更没有错过远处那几个“忠心耿耿”的血魔门弟子的微小动作。
这一切，在他眼中，都显得那么可笑。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陈云的喉咙里溢出。
他甚至懒得回答李恒的问题。
下一秒，他猛然抬起了右脚！
那只脚上，还沾着他自己的血和尘土，此刻却灌注了王兽那蛮横不讲道理的巨力！
“不——！”
李恒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纯粹的、毫无伪装的惊恐！
他想躲，想挣扎，但身体却像一滩烂泥，根本不听使唤！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谷！
陈云的脚，重重地踩在了李恒的胸口。
李恒的胸膛，以一个肉眼可见的幅度，瞬间塌陷了下去！
“噗哇！”
一大口混合着内脏碎片的黑血，从李恒口中狂喷而出，溅了陈云满腿。
他的身体猛地一弓，随即又软软地瘫倒在地，四肢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
眼神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
所有的算计、挣扎、希望，都在这一脚之下，被踩得粉碎。
他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变成了一具只能喘气的活尸。
陈云缓缓收回脚，胸中那股暴戾的杀意，却并未因此平息。
他没有立刻拧断李恒的脖子。
杀人，太简单了。
他更好奇，这家伙之前爆发出的那股力量，到底从何而来。
那股力量，阴冷、邪异，带着燃烧生命的气息，绝不是正道功法。
陈云蹲下身。
这个简单的动作，再次牵动了他体内的伤势，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
但他毫不在意。
他伸出那只骨节分明、血肉模糊的右手，一把扯开了李恒胸前被鲜血浸透的衣物。
“嘶啦！”
布帛碎裂。
一枚吊坠，暴露在空气中。
那是一枚通体漆黑的吊坠，不知是何种材质，非金非石，入手冰凉，表面上刻满了扭曲、诡异的血色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