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住嘴！”陈云吼道，“你要死这儿，我这辈子都过不去这坎！”
前头露出个铁梯，直通维修井。
老李箭步上前掀开井盖，一股臭气熏得人直犯恶心。这当口，后头传来一声惨叫。
“嘿！是老杨！”陈云浑身一激灵。
老李脸色更黑了：“他们追上来了，快下去！”
陈云盯着黑洞洞的井口，脑子里嗡地一声：“背着王总，这梯子没法爬啊。”
老李沉了一秒，掏出枪对准陈云。
“把人交我。”老李声音冰凉，“不然，你俩都得交代这儿。”
陈云瞪着枪口，气得肺都要炸了。
这要命关头，老李居然拿枪指自己？可王总命都快没了，哪还顾得上别的。
“成，给你。”陈云咬牙，“你得保他平安。”
老李冷哼：“少废话，人给我。”
陈云弯腰把王建国靠墙放好。王总脸白得跟纸似的，嘴唇哆嗦着想说啥。
陈云捏捏他手：信我。
老李一把扛起王建国，枪还指着陈云：“下去！”
陈云抓住铁梯。臭气熏天，他顾不上了。
手掌给冰冷的铁条硌得生疼，每一步都跟踩刀尖似的。
枪声越来越近，子弹打得井口碎石乱飞。
老李扛着王建国也往下爬，动作贼溜。刚踩上梯子，砰地一声，子弹擦肩而过。
“我去！”老李骂了声，使劲踹上井盖。
铁盖砰地一响，总算挡住了后头的追兵。
黑暗吞没了眼前一切。陈云耳边只剩下咚咚的心跳声，还有王建国在上头发出的呻吟。
空气里散发着恶心的味道，管他呢！
“下头三米就是平台啦！”老李在上头喊，“我数三声，你就跳！”
陈云抓着铁梯，手都捏白了。管他老李是好是坏，眼下也只能信他一回。
“一！”
上头哒哒哒传来脚步声，追兵找到井盖了。
“二！”
咣当咣当，有人在砸井盖，金属撞击声在井里回荡。
“三！”
陈云一松手，整个人掉进黑暗里。砰地摔在平台上，疼得他差点喊出来。
他赶紧翻身，警惕地盯着上头。老李的身影慢慢显现，正在小心地摆弄王建国。
哐啷一声，井盖被掀开了。刺眼的光照下来，砰砰砰一串枪声响起。
“快趴下啊！”老李吼了一声，把王建国护在身下，抬手就是一枪。
陈云在平台上调整好姿势，四处张望。
借着上头那点光，他看到平台连着一条窄道，墙上全是绿油油的苔藓。
砰！砰！老李开枪的声音震得耳朵疼。子弹打在井口边上，追兵暂时不敢露头了。
“喏，那儿！”陈云指着角落一个小洞。“好像是条旧排水管！”
老李瞄了一眼，嘿嘿一笑：“不赖嘛，小子！”说着把王建国往肩上一扛。“快走！”
两人钻进通道，空气里一股霉味。陈云走在前头，手碰到又冷又黏的墙。
他脚步轻轻的，生怕上头的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