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闪过惊讶，显然没想到陈云在这种地方还能来这么一手。
“呵，”女人冷笑，“不愧是陈云啊。”
陈云懒得搭理，趁机转身就往另一头爬。
身后传来句咒骂，接着“砰”地一声，金属管壁被撞得直响。
“砰！”枪声在管道里炸开，震得耳朵嗡嗡响。
子弹贴着耳朵呼啸而过，砸在管壁上，溅出一串火花。
靠！这疯婆子真想要我命啊！陈云心里骂了句脏话。
他手脚并用，加快速度往前爬。
汗珠啪嗒啪嗒往下掉，管道冰冷刺骨，可他浑身上下还是火烧火燎。
前头有个向下的岔路口，陈云想都没想就钻了进去。
身后那女人咬牙切齿地喊：“你小子跑不了！”
哐当哐当！管道突然剧烈摇晃起来，底下传来一阵嘈杂喊叫。
啧，这帮人开始用工具砸管道了。陈云瞄了眼前方通风口，嘿，有门儿！
他攥紧小刀，三下五除二撬开螺丝。
通风口盖刚要掉，背后又是砰地一枪。
陈云身子一翻，顺势往下坠，躲开子弹，顺手把通风口盖朝后甩去。
“嘶——你这混蛋！”女人疼得直抽气。
陈云落地时，一股发霉味儿直冲鼻子。
借着昏暗光线一看，哦豁，废仓库。
灰扑扑的箱子机器到处都是，空气里还飘着股铁锈味儿。
头顶哗啦一响，那娘们儿也要跳下来了。
陈云赶紧闪到旧叉车后头，屏气凝神。脑子里飞快过着老周最后那次见面的画面。
U盘里头究竟装了啥玩意儿？咋把她急成这样？
陈云紧攥着小刀，心里直犯嘀咕。
“咚”地一声，女人也跳下来了。
她走路的声音在仓库里回荡，叮叮当当的，八成是枪碰到啥东西了。
“喂，陈云，”女人嗓音在空荡荡的仓库里打转。
“你猜猜老周是咋死的？”
这话像把刀子扎进心窝子。陈云手里的刀攥得更紧了，指关节都泛白。
陈云蹲在叉车后，脑子里转个不停。
那天老周见他时慌里慌张，说要把东西藏在“老地方”。
当时他还纳闷呢，啥老地方啊？现在琢磨起来，老周指的肯定就是这破仓库。
“怎么不吭声啊？”女人脚步声越来越近，“也是，谁愿意听死人的事儿啊。”
陈云眼角瞟见一道人影晃过，赶紧屏住呼吸。女人踩着高跟鞋在仓库里转悠，皮鞋跟敲地板的声儿刺耳得很。
“不过老周临死前可念叨你呢，”女人继续说。
“说什么"对不起陈云"，"不该把他卷进来"。啧啧，感人哪。”
陈云眯起眼。这老狐狸，临死还给他留线索呢。
他扫视仓库，突然想起来了——以前他俩经常在这儿的破烂电器堆里找零件，那会儿老周总把值钱玩意儿藏在…
“砰！”枪声打断了他的思路。子弹打在叉车上，火星四溅。
“别躲了。”女人声音突然冷下来，“我看见你影子了。”
扯淡！陈云暗骂。这娘们儿在诈他呢。
他悄悄挪动脚步，借着箱子遮挡往仓库另一头移。
“知道不？老周是被活活打死的。”女人继续说，脚步声忽远忽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