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单膝跪在车顶，从腰间抽出两枚电磁脉冲手雷。
雨幕中突然亮起六对猩红的光点——三架蜘蛛无人机正从闸门顶部垂降。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沫，在货车即将撞上闸门的瞬间纵身跃起。
雨幕被电磁脉冲撕裂的瞬间，陈云的瞳孔里倒映着三团扭曲的金属残骸。
他像只折翼的乌鸦般下坠，风衣下摆卷起的气流掀翻了最后两枚弹片。
蜘蛛无人机冒着蓝紫色电弧砸向闸门时，货柜车正以倒栽葱的姿势擦过合金门框。
“操！”
王磊的骂声卡在喉咙里。
全息方向盘在他掌心爆成数据碎片，视网膜上跳动着十七个红色警告框。
货柜车在空中完成第三个翻滚时，他看见自己吐出的血珠悬浮在驾驶舱里，像一串猩红的玛瑙。
金属与柏油路摩擦的火星照亮了陈云落地的姿势——他单膝跪在车顶，右手五指深深插进变形的钢板。
货柜车滑行的尖啸声中，纳米机器人正沿着他的指缝编织银色脉络。
“咳…你他M…”
王磊踹开变形的车门，左腿胫骨传来清脆的骨裂声。
他仰头看着车顶那个身影，雨水混着血水从下巴滴落，“下次玩特技能不能提前说？”
陈云甩了甩手腕，风衣裂口处露出正在愈合的皮肤组织。
他蹲下身时，王磊才注意到对方左肩嵌着的弹片——那玩意儿正在被蠕动的银色物质缓缓推出。
“二十秒。”
陈云突然开口。
“什么？”
“从你接管驾驶到撞破闸门，误差0.3秒。”
他伸出右手，掌纹里还沾着纳米机器人的残渣，“比上次进步了。”
王磊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突然咧嘴笑了。
他抓住陈云小臂借力跃下车顶时，听见自己肋骨折断的脆响。
两人踉跄着落地，身后传来无人机残骸二次爆炸的轰鸣。
“东南方向四百米。”
陈云扯开领口的通讯器，暗红色液体正顺着锁骨流进衬衫，“三分钟后会有接应。”
王磊一瘸一拐地跟上，突然拽住陈云的衣角：“你后背…”
“霰弹枪的钢珠。”
陈云头也不回地扯开风衣，露出后腰处密密麻麻的银色凸起。
“纳米机器人正在处理。”
青年盯着那些蠕动的金属颗粒，喉结动了动：“你他M还是人吗？”
回答他的是陈云甩过来的微型注射器。
王磊条件反射接住时，针头已经自动扎进他静脉。
止痛剂混合着兴奋剂的液体涌入血管，让他眼前炸开一片冰蓝色星云。
“跑起来。”
陈云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右耳后方，“除非你想和追兵玩捉迷藏。”
王磊猛地回头，发现三百米外的隧道口正涌出黑色装甲车。
他刚要摸枪，却被陈云按住手腕：“留着子弹，前面有更好的玩具。”
暴雨冲刷着废弃购物中心的玻璃穹顶，陈云的战术靴碾碎了一地碎瓷砖。
王磊扶着扭曲的钢筋踉跄前行，右肩的弹孔正往外渗着淡蓝色的止血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