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总刚从曼谷回来？”
背后传来安保主管沙哑的嗓音。
“我怎么记得您到港那天，何警司的车在港口兜了三圈呢？”
电梯数字跳到地下二层时陈云猛地肘击对方肋下，却在转身瞬间被五个红点瞄准了眉心。
呼入肺叶的空气突然泛起甜腥，黑暗降临前最后映入眼帘的，是Lisa倚在防弹玻璃门上轻晃的红酒杯。
冰冷的日光灯管在防弹玻璃上折射出惨白的光晕。
陈云被反绑在铁椅上时，注意到刑讯室墙角有干涸的血迹渗进混凝土裂缝。
Lisa高跟鞋的脆响在密闭空间显得格外刺耳，她撩开天鹅绒窗帘露出整面墙的监控屏。
七百三十五个实时画面中，赌场金碧辉煌的影像与此刻地下二层灰暗的水泥迷宫形成诡异割裂。
“程总——或者该叫你陈警官？”
Lisa旋转着指尖的钨钢打火机，幽蓝火苗映亮她锁骨处的毒蛇纹身。
“从你假装被海关扣留两个集装箱开始，那双总往监控死角瞟的眼睛就在发光。”
打火机突然抵上陈云颈动脉，“知道吗？真正走私古董的暴发户们，看监控的眼神就像在看妓女的胸脯。”
安保主管用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拍打陈云脸颊，皮革腥味混着血腥气：“三小时前港口的无人机拍到个戴棒球帽的胖子在你抛锚的法拉利附近转悠——你那个搭档叫赵鹏对吧？”
“他…他是缉毒组的外围线人！”
陈云喉结剧烈滚动，背部肌肉在束缚带下绷出扭曲的弧度，“上个月通过关务署张科长的儿子搭的线！我们掌握的证据都存放在四号码头B-17集装箱的暗格里！”
Lisa忽然笑出声，水晶指甲划过陈云领口未拆的防盗磁扣：“陈警官的戏瘾比去年被喂鳄鱼的卧底强多了。可惜…”
她突然扯开他的衬衫，三枚暗金色窃听器顺着胸膛滚落在地。
“这套改装过的警用9频道设备出厂编号都没磨掉呢。”
防爆门外突然传来重型机械解锁的轰鸣，六个蒙面人抬进台形似核磁共振仪的银色设备。
当看到高频电极片泛起的蓝紫色电弧时，陈云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正是欧洲黑市最近流通的第三代记忆扫描仪。
“最后的机会。”
安保主管摘掉露指手套，露出被烧焦的指节。
“你们到底拿到了多少份海运加密账本？侦听站设在哪个区？”
陈云突然低笑起来，被汗水浸透的衬衫下胸膛反常地剧烈起伏：“不如我们聊聊三周前在公海消失的"凤凰号"？”
Lisa的玛瑙耳坠在半空划出猩红的弧线。
她突然俯身攥住陈云的头发，指甲陷进他额角渗血的绷带：“你敢查"凤凰号"？”
铁椅在地面剐蹭出的刺响中，角落里六台显示器突然亮起血色警示灯。
安保主管的战术靴踩在陈云膝盖碾了三下才停下，几十公里外赵鹏的惨叫声正从五号审讯室的扩音器里炸开。
“那胖子说你们最后一次联系是在四季酒店停车场？”
他把微波炉大小的银色金属箱咚地摔在审讯台上。
“认识这个吗？刑侦局证物科特供的恒温箱——用来保存从大法官胃里剖出来的微型胶卷倒是够用。”
陈云的喉结在冷汗浸透的衣领下滚动，视网膜残留着三小时前暗网直播间的画面：泰国鳄鱼池里漂浮着警用战术靴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