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是：“你并不是我的亲外孙女，对吧？多希望你是啊！”
简单的一句话，却如千斤重石般压在陆知鸢的心头，令她难以动弹。
太子急忙问：“后来呢？你是怎么做的？”
陆知鸢在圈内轻轻点了一下，“那是我第一次杀人，难免有些迟疑，特别是面对这样一个温暖的眼神时更是犹豫不决。最终还是没能下得去手。”
“教授是为了保护我才牺牲的，临死前也没把我身份暴露出去，让我拥有了一个新的、还算体面的身份。已故教授陆闻之的外孙女陆知鸢。”
说着，陆知鸢抹了抹眼泪，泪水在月光下闪着微光，“这就是我的过去，以及名字的由来。哥哥还想问什么吗？”
“那你跟叶凡说的事情是真的么？”
太子好奇地问。
“你也听见啦？”
陆知鸢抬起头，看着无尽的星空，“如果我真的当了几百年的孤魂野鬼，还会渴望做人吗？凭我的手段，怎么可能会过得那么凄惨？最次也得是个幽冥界的左右手。”
“老实说连我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为什么成了平阳侯府的女儿陆知鸢。对于将来何去何从我也是一片茫然，所以只能珍惜眼前的一切，过好每一天。”
听完这些话，太子显得有些沮丧，“我还以为……至少能留下小鸢你呢。”
“叶凡这个人很固执，如果不骗他几句，说不定真会随我去死。他的个性就是这样，认定了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
“他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并不一定要围着我转。他的人生还有很多可能性，很多值得追求的东西，并不应该被我的存在所束缚。就像哥哥你也有很多比照顾小鸢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希望小鸢能好好活下去……
“太子哥哥，你作为未来的君主，怎么能像叶凡陆君那样单纯？”
陆知鸢戳了戳他的肩膀，“我活不下去了！就算是最好的大夫来了都没辙。现在的我已经无药可救，我的生命只靠那些微薄的药物支撑着，随时都可能逝去。作为太子哥哥，你应该把更多的心思放在国家大事上，放在治理天下、造福百姓上，对了，叶凡是怎么受伤的？还有岳七，关于那些出现在街上的可疑人物，你们查得怎么样了？”
太子的情绪变得低落起来。
本来，他还抱有一线希望，以为找到了一种可以拯救小鸢的方法。
即便这方法意味着她不能再做他的太子妃，或者要借助什么奇异的方式来复活她的灵魂，甚至如果需要等十几年、二十几年才能再次见到她，这些他都可以接受，只要她能健康地活下去，快快乐乐地活着。
然而现在，她亲口告诉他，借尸还魂不过是一个谎言，她已经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