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懂。”
陆知鸢用温和的声音说：“就算我真的要到阎罗王那儿报到，我也一定会提前告诉你一声。至少不会让你一个人担惊受怕，独自面对这份不安和担忧。”
“不仅仅是提前告诉你一声。”
叶凡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语气里带着坚定和决绝：“通往黄泉的路上非常遥远，但我发誓会陪伴在你的身旁。无论是在生死之间的哪个世界里，我都绝对不会离开你半步。”
“叶凡……”
陆知鸢正准备出门的动作突然间停止了，同时她的心也被一种说不出的情绪牵绊住了。
“生与死都由天定，是无法抗拒的命运安排。当时帮助你成为了庆虎帮的帮主，我的初衷不是让你从此为了我活着而存在。叶凡，你应该拥有自己的独立人生。如果你决定跟随我一同赴死，那我非但不会感到高兴，反而会产生怨恨，甚至可能从此不再相见。这样的后果，你能理解吗？”
叶凡没有立刻回应，他陷入了沉默中，只是用复杂的眼神望着陆知鸢。
“那你能告诉我，你究竟是谁吗？”
过了一会儿后，他抬起头来，手中紧紧地握住那只木勺问道：“据我所了解的情况来看，平南侯府里的大小姐并非现在的你。我已经进行了调查，并且发现了两者性格上巨大的差异。即使是一个人在面临生命中最严峻挑战时，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彻底改变成为另一个人。那你身上究竟藏匿着什么样的秘密呢？”
“如果不是身为平南侯府里的陆知鸢，难道还能是谁呢？”
面对质询，陆知鸢反问回去，声音里夹杂着些许无奈与悲哀。
“正是因为不了解所以才要询问小姐啊。”
叶凡的话语之中流露出一股坚定的力量与决心。
“这样的话……”陆知鸢悄悄贴近了他的耳朵旁边，几乎是以耳语的方式对他轻声说道：“如果我现在就向你坦白一切真相，事实上我乃是一只占据了别人躯壳的恶鬼，你会怎么想呢？”
当听到这里时，原本迷茫的眼神忽然间变得明亮起来，似乎从中瞥见了一线曙光。
“你是说真的存在这样的方法吗？这种听起来不可思议的事情真的有可能发生？”
陆知鸢眨动着眼睛，神情显得有些犹豫不决：“你是希望掌握这项技艺吗？但你想要它来做些什么呢？比如说让死去的人通过借尸还魂重新复活？不过需要注意的是，那些已故很久的灵魂已经失去了回归的可能，例如你的双亲是不可能回来的。”
说到这里，她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将视线牢牢锁定在对方脸上，等待着接下来的回答。
叶凡轻微摇了摇头，眼睛中迅速闪过一种混合着多种情感的光芒。
他的父母已经去世多年，也许早已投胎转世，过上了平静幸福的生活。
他何必强求他们回来呢？
他已经失去了与他们共度的时光，如果他们真的找到了更好的归宿，又何必打扰？
真正让他魂牵梦萦的人是陆知鸢，只有她的归来才能填补内心的空白。
“你能借尸还魂一次，就能再做一次。告诉我，怎么样才能借尸还魂？”
叶凡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充满了一种不屈的坚定。
“我来帮你，我会等你。”
她本来想说自己也不知道具体的方法，但看了看叶凡的眼神后选择了沉默。
那是一种混合着渴望和执着的目光，让她觉得任何一句不知如何回答的话都显得如此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