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我的母亲能够快点好起来。
太子缓缓念出柱子上刻下的每一行文字,这些文字记载着一个孩子纯真的故事。
每读一遍,他就越发觉得这孩子的故事既让人喜欢又令人感伤。
“这真是个特别的故事,真想知道这是谁家的小孩写的。”
他的嘴角渐渐勾起一丝笑意,“无论是会下蛋的母鸡,还是用来打鸣的公鸡,我都想让岳七带些送给这个小孩儿。不过,这里所说的‘鸡’究竟是指什么呢?”
陆知鸢伸出手指向最底端一幅描绘非常简单却又富有童趣的画面,轻声说道:“应该是母鸡吧。你瞧这画中的大鸡正领着几只小鸡走路呢,很明显是在讲述一只慈爱的母亲带着自己的孩子。”
“哇,你的观察力果然非凡!”
太子感叹着,目光转向那几只用粗糙线条勾勒而成的小鸡形状。
“既然你能如此敏锐地捕捉到细节,那么你觉得有没有办法推测出这个小朋友住在哪儿?我很想派岳七带一些鸡去给他。”
听到这话,陆知鸢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视线移向了一旁整理得井井有条的田野。
“事实上……这位小主人可能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她轻轻叹了口气,“你还记得之前县令对我们说过的话吗?关于这里的一切。从庄稼到这片土地包括我们所处的亭子,全部属于那位老者。”
“你看周围的木头质地各异、种类繁多且尺寸不一,想要搭建这样一个休憩之所至少需要花费两年以上的时间。夏天可以遮挡炽热的日光,雨季来临时又能为大家提供庇护。可以说,这大概就是整个家庭最为珍视的一个角落了。”
沉默片刻后,太子犹豫地问道:“所以你是说,这个留下记号的孩子,其实是那个老者的孙子?”
陆知鸢缓缓点头,目光坚定地说:“主房曾经经历过一次大规模的翻新,尤其是在房子正中间那根粗壮的横梁上。我的猜测是,这根旧木材很有可能是从那根原有的横梁上替换下来的,之后被随意地放置在了院子里,并且在那里闲置了很长时间。”
“这木材并非是在成为柱子后才刻上了字,而是在变成废木料期间就被刻上的。太子哥哥,你还记得那只鸡笼的具体位置吧?”
太子闭上双眼,仔细地回想着那个熟悉的场景:“是的,我记得很清楚。它在右侧,距离厨房不远处。那时的鸡笼已经非常老旧了,还粘满了从鸡身上落下的羽毛和排泄物。”
陆知鸢轻轻地倚靠在一旁的老柱子上,继续讲道:“确实如你所言,在房间的右侧有一片没有被开垦利用的土地,那里土壤表面因为长时间未被打理而变得异常坚硬,甚至可以看见明显凹陷下去的痕迹。”
“在那面靠近墙壁的位置上,还能发现几块散落的木板静静地躺着。小孩子总是对周围的一切充满了好奇心,特别是对动物的兴趣尤为浓厚。在闲暇之时,他会跑去逗弄那些四处乱跑的小鸡,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在木头表面上随性地刻画着文字,同时还会不时抬头看向正在忙碌的父母。”
“虽然他们忙于生计几乎抽不出任何空闲,但只要有机会还是会停下手中工作,探出身来关切地看着这个调皮又可爱的儿子,脸上洋溢着满满的笑容与慈爱之情。”
当这样一幅温馨和谐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中时,太子心里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温暖感觉。
随后,陆知鸢也闭上了双眼,似乎想要更好地沉浸在刚才讲述的那个美丽画面里:“这家人一定十分珍惜并渴望再次拥有像过去那样平凡而又幸福的日子。因此那位老汉才会特意把刻有字迹的那一面向外摆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