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鸢舒展着胳膊,耐心地解释说:“玉堂最初是指那些四处飘荡、居无定所的黄莺。因为它们总是没有固定的生活环境,随风迁徙。而那些女子也像这些玉堂一样,过着漂泊不定的生活,没有固定的住处,所以人们就用玉堂这个词来统称她们。这件事你可千万不要告诉雨棠,如果她知道了自己名字的含义,非得哭闹着要换名字不可。”
官府办事效率很高,仅仅用了三天的时间就把覃家的事查了个水落石出。
由书记员亲自将整个审讯过程整理成了详细的文档,并且连同尸体检验报告一并送到了驿站。
不出所料,除了管家的女儿以外,所有被送往覃家的女孩都已经死亡。
这些女孩死于吸入某种药物后窒息而亡。
造成窒息的方法是多种多样的,其中一名女孩是因为被人掐住了脖子导致窒息而死。
根据她脖子上留下的指痕可以判断是管家下的手。
另外一位女孩则是被人用枕头闷死的,鼻孔里甚至还能找到残留的棉絮。
剩下的两名死者都是被绳索勒住颈部致死,其中一个女孩在被杀害前似乎有过短暂的意识清醒,并且进行了抵抗,从她的指甲都断裂的情况来看,她当时应该是进行了激烈的挣扎。
陆知鸢一边仔细翻阅着文件,一边问道:“这些女孩到底死了多久?尸体腐烂的程度怎么样?还有,脖子上的指痕是否清晰可见呢?”
书记员非常恭敬地回答道:“有关验尸的详细情况已经在文件最后面有了详细的记录。案犯选择埋藏尸体的地方十分特别,由于该处土壤异常干燥,使得尸体保持了被杀害时的状态,几乎未发生明显的腐坏现象。看到尸体的样子真是令人毛骨悚然。案犯在埋葬时也很随意,怎么杀的人就直接以同样的姿势将其掩埋。”
陆知鸢皱了皱眉,缓缓问道:“那管家的女儿怎么样了?”
书记员试探性地说:“您指的是覃玉吗?她现在的情况颇为复杂。”
陆知鸢挑眉问道:“覃玉?她到底是什么人?”
书记员笑着解释道:“就是那个管家的女儿,后来嫁给覃安易少爷成为夫人的那位。小时候,她的名字叫妞妞,因为她父亲姓覃,所以叫覃妞妞。之后,不幸被拐卖,辗转了好几个地方,期间名字也变来变去。她在被迫成为妓女的时候,改名叫兰儿。再后来,她冒充知府千金,以周沁心的名字嫁给了覃安易,这个周是她母亲的姓氏。最终,她以养女的身份在家族中出现,并且改名为覃玉,记录在族谱里。”
陆知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追问道:“这么说,这覃玉已经找到了?”
书记员欠身答道:“是的,大人。我们已经查到了她的下落,就在镇上。她用从覃家带走的钱买了一座豪宅,如果不是夫人您亲自前来,恐怕她就要在那里招赘夫婿了。”
说完,他还忍不住补充了一句:“说起来,这覃家真的是够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