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撩开发丝，额头上的青印清晰可见，沈如霜连忙让春枝准备了上好的伤药。
秋香苦笑了声，“这就是我昨晚挡在老夫人身前，被小姐砸的。二夫人，您这药我能在这里擦了不带走吗？我怕被李婆子发现。”
沈如霜点头，“这是自然。”
秋香便继续讲昨晚的事，“不知道有人跟郑大人说了什么，他并没有治小姐害了大少爷的罪，反倒是让小姐回了府。昨夜老夫人和小姐还没吵完，老夫人就受不住的晕了过去，折腾了整整一宿，刚刚才醒来一会儿，让我过来找您。”
顿了顿，她发愁的道：“二夫人，老夫人就是想让您回去收拾烂摊子的，您要不在将军府里躲一躲？”
“这我还躲什么？”沈如霜起身，之前住在将军府里，还能有个陪张秋霞的名头，但现下顾府里出了那么大的事，张秋霞已经跟顾成材和离，可以不回去，但她却不能。
“走吧，我们回顾府。”沈如霜带着春枝，回了顾府。
刚进去，就见有下人从顾如意的院子方向匆匆跑了过来。
春枝抬手，“慢着！你干什么去？”
那人见是沈如霜，赶忙见礼，心里却放下了心，苦着脸说道：“二夫人，小姐已经砸烂了很多东西了，这还让我去库房取，那可都是真金白银啊！”
重点是，那些东西砸在身上是真疼啊！
“行了，我过去看看，你去取吧。”
沈如霜淡声交代完，便朝着顾如意的院子走去，只是这边正好路过了大房的院落，听着里面并没有什么动静，沈如霜抬步走了进去。
到了青莲的房间，她抬手敲门，便对上了来开门的青莲有些讶异的脸。
“二夫人？”
沈如霜点头，“你怎么样？打算如何？”
“我等找个机会就去和老夫人提离开的事，您不用担心我。”
青莲心中有暖意淌过，虽然沈如霜一般找她都有事要做，但青莲也不是什么傻白甜，她知道沈如霜的目的，甚至比沈如霜想的还多，知道计划好的事情可能不会那么完美的呈现，会偏离预期，但她依旧还是做了。
对于顾成材这个男人，她已然没有了任何感情，曾经梦想的嫁进顾家，也在看清楚了顾府主子的为人之后，想法彻底消散了。
说起来，她毕竟是从青楼出来的，就算是到哪里，不都会有这样的待遇？
一时间，青莲也有些茫然起来，不知何去何从。
沈如霜点头，“等你离开之后，去将军府找我吧，我办了个秀坊，里面都是命苦的女子，秋霞姐也在那里，你要愿意的话，可以去那里。”
当下这个时代，适合女子的去处本就少。
沈如霜倒是想用一己之力，庇护她们，可这些女子自己心里如何想，她却还不知道，总要尊重她们的想法。
但没想到，青莲眼睛亮了，不太相信的道：“二夫人真愿意收留我？”
她以前以为，沈如霜说的会管她，也就是把她收去做个将军府的下人之类，对青莲来说，其实那已经是不错的出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