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殿中的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
司空甚至在考虑是否接受方国珉的要挟。
无论是司空,还是方国珉,他们都已经认定林中绝对逃不过这惊人的一抓!
但是就在这一刻间,一种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来得如此突然,完全出乎二人的意料之外。
“呼……”林中的人本来缩于墙角处,眼见方国珉的大手抓来之际,他的脚疾抬而出,身形竟然斜移了一尺左右。
他毫无内力,只是像常人一般踱步,但在有意无意之间,林中发现自己的内力,强了不止十倍,所以虽然是踱步,但是在武学江湖中,这种轻敏,却已经是世之罕见。
“嗤……”方国珉一手抓空,心中的惊骇非同小可,身形一窒间,长剑顺势一旋,直追林中的后背而去。
可是这一切都已迟了,一瞬间的时间也许一闪即过,但在高手的眼中,已经足够让他做完该做的事情,而司空无疑就是这样的高手。
“呼……”方国珉的剑锋尚在虚空之中,便骤然感到了一股强大的劲气封锁住了利剑前进的角度,但是方国珉已经别无选择,惟有提聚劲力,强行切入。
两股气流悍然相撞,平生一道狂飙,席卷着整个虚空,方国珉的人在向后跌飞中,倏觉嗓门一热,喷洒出一口血箭,飘飞一地。
司空任劲风吹动衣袂,身形兀立不动,只是地微笑着看着瘫倒在地的方国珉。
方国珉的脸色已是一片煞白,眉头紧皱,显然在这最后一击中遭到了重创,以至肺腑受损。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他不想失去作为高手应有的风范,勉力强撑道:“我……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剐倒不必,杀则必然,我有两个理由杀你,谅你也不敢不服!”司空浑身上下再没有林中熟悉的那股学究气。此时此刻,司空更像是地府的判官,阴间的煞神,眉间紧锁一股咄咄逼人的杀气。
“理……由?”方国珉怔了一怔,强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道:“乱……世……江……湖,只……有……劣……汰……强……留,永……远……不……需……要……理……由。”
“说得好,乱世之中,的确要凭实力说话。”司空道:“但是你之所以该死,与实力强弱无关,最主要的原因,一是你不该去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人,二是你笨得该死,你想以我剑圣司空的手段,如果找的到你面前的少年,还会留下线索,让你找到此地?所以有了这两个理由,足以让我痛下杀手!”
“噗……”方国珉似乎难以坚持,张口又喷出一道血雾,半晌才道:“那……就……让……我……先……行……一……步,黄……泉……路……上,恭……候……大……驾。”
“不必了,我怕让你久等。”司空微微一笑道:“你我阴阳相隔,走的是完全不同的道路。”
“我……技……不……如……人,自……然……该……死,你……若……技……不……如……人,只……怕……也……难……逃……一……死。”方国珉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眸中竟闪出一丝诡异的笑意。
“就凭你?”司空缓缓地踏前一步,已经来到了方国珉的身前。
方国珉摇了摇头道:“我……虽……然……笨,中……了……你……的……奸……计,但我……来……此……之……前,曾……经……用……重……金……请……到……了……白欢,但……不……知……什……么……原……因,他……竟……然……未……至,不……过……他……的……信……誉……一……向……很……好,当……不……误……我……千……金……之……酬。”
司空陡然一惊道:“千金买骨?白欢?”
方国珉狂笑一声,眼耳口鼻顿时渗出缕缕鲜血,挣扎地叫道:“不……错。”
“砰……”地一声,终于向后仰跌,气绝而亡。
庙殿里一片寂然,烛火时明时暗,映射在司空的脸上,只见他已是一脸凝重,仿佛罩上了一层严霜。
林中走到他的身边,拍拍胸口道:“好险好险。”
司空这才从沉思中惊醒,转头望向林中,道:“是的,的确很险,要不是你逃过了方国珉的那一抓,我还真不知道自己面对方国珉的要挟时,应作出怎样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