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师兄不必担心,先喝口水吧。”林中将茶杯递给朱重八,趁他喝水的时候,悄无声息的将信装回了信封里,“对了,这里有封信,应该是给你的。”
“我的?”朱重八一愣,接过信打开看了一番,随即将信又扔在桌上,翻了个白眼道,“烦不烦啊!”
林中没有说话,他觉得朱重八早晚都会去的,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几天后,亳州城一个不起眼的茶馆里,炎松再次会面了他口中的那个陈兄弟。
“陈友谅,你答应过要帮老衲铲除异己,为何一直没有动静?莫非你不打算跟老衲合作了不成?”炎松憋了一肚子火,也不怪他直接呼出了这个合作已久之人的名字。
“你还好意思说?”陈友谅气的一拍桌子,“司空剑影那是谁都请的来的?他之所以接受还不是看在我师父的面子上?事已至此,我能怎么办?”
“什么?”炎松惊讶道,“你请的人是司空剑影?听说此人行事从未失手,可是,那林中还是整天活蹦乱跳的啊!”
“你不信?我都不信。”陈友谅没好气道,“司空剑影回来之后,不仅没退银两,还说我把他往火坑里送,故意害他,险些要杀了我,还好当时我反应机敏,及时解释了一番,并且搬出师父,才侥幸被他饶了性命。”
“这……”炎松紧皱老眉,抿了口茶道,“陈兄弟请得司空剑影出手,想必就算方丈亲自出马,也会被顺带了结,莫非司空剑影在行事中遇到了什么其他人?”
“不管遇到了谁,只能那个叫什么林中的运气太好。”陈友谅拿起茶杯,却又心烦的放下,“我说您都在寺里呆了那么久了,难道一点机会都没有?不就是一颗佛心宝珠么,那么难到手?”
“陈兄弟这话是什么意思?”炎松闻言脸色也冷了下来,“老朽在那破烂寺庙屈尊呆了那么多年,就是为了帮陈兄弟得到佛心宝珠,以助陈兄弟完成大业,听陈兄弟此言,莫非是想放弃佛心宝珠了么?”
“那倒不是,只是我身在江湖多年,到如今也未曾听人谈起过这等神物,我只是怀疑……”
“陈兄弟怀疑什么?”炎松打断陈友谅的话道,“当初老衲云游,亲眼在半山腰上见到一伙土匪围困涧空,只见他立于刀刃之间处之泰然,刀枪不入,我为探查实情,出手相助,这才结缘。”
“然后你们一起上山,在那个寺庙里呆了很多年,直到他当上了方丈,才把佛心宝珠的秘密告诉你,以解你心中多年的困惑。”陈友谅倒了杯茶,“这事你讲过很多次了,我也是相信你的话才跟你合作,我得佛心宝珠,你享荣华富贵,但现在问题是,你一直都说,只要没了佛心宝珠,那涧空便不是你的对手,那为什么你的弟子打不过人家的弟子呢?”
“这……”炎松一时语塞,想起自家徒儿还在床上躺着抽搐,恨道,“人生来各有慧根天赋,这只能说明涧空的运气比我好,那林中内劲属性为风,虽在五行之外,却可隐于其中,运用之处妙不可言。反观我那徒儿,至一身普通之火,成败下生便由天定,我也没办法。”
陈友谅思索了一会,道:“是人皆有弱点,当下既然如此焦灼,不如一鼓作气,拼上一拼。”
“哦?莫非陈兄弟已经找到了那林中的弱点?”
“我不是在说那个林中。”陈友谅自信道,“而是在说涧空老和尚。”
炎松闻言眯缝着眼睛,缓缓道:“还请陈兄弟赐教。”
“我时常听你说些那老和尚的事情,虽然他明面上是个清心寡欲,不想被世间反锁叨扰,但实际上,他的骨子里仍旧是个重情重义,心地慈悲之人。”
炎松听得嘴角抽搐了几下,“这个时候了你夸他作甚?与其这么绕弯子的讽刺,倒不如直接说老衲是个无情无义,心狠手辣之人来的轻松。”
“我这可不是夸他。”陈友谅拿起茶杯,“心慈虽好,却易破碎。”
话音未落,陈友谅将茶杯摔在地上,顿时破碎。
“我说的都是他的弱点。”陈友谅继续道,“你跟他一起在庙里呆了那么多年,他未当方丈之时,你们又是同舍好友,就算他知道你现在的心思,却也终难抹去往日的那些回忆。”
“陈兄弟的意思是?”
“既然强取不成,倒不如直接去管他索要,待宝珠到手,便杀了他,以绝后患。”
“这算什么办法?你说得轻巧,涧空又不是傻子,管他索要他就能给?如若这样,老衲还算计那么多年作甚?”炎松不屑道。
“炎松师傅,那就得看,是怎么个要法了。”
陈友谅缓缓站起身,四处看了看,又附在炎松耳边开始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