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兄,谢了。”朱重八感觉自己的脸凉凉的,一瞬间确实减了不少痛楚,很是神奇,“没想到林兄还懂医术。”
“只是会些外伤应急罢了。”林中的拳头不自觉的又开始紧握,六年的战友,只在一夜全部死在他的眼前,自己一定要回去,为他们报仇!
“今日之事,若不是林兄出手相救,恐怕我命休矣,我朱重八日后定当为林兄马首是瞻!”
“今日?你已经昏睡了三天,方丈都已经带着弟子们回来了,想那玉猿也伤的不轻,近些日子估计不会再找咱们的麻烦了。”林中看着窗外的夜色,缓缓道,“马首是瞻倒不至于,待你身体好些,帮我烧绳便是。”
秋风萧瑟,乌云缓缓遮住月光,原本烛光微弱的僧寮里显得更加昏暗。林中本想在嘱咐朱重八几句,却见其又昏睡过去,想必这样的伤势对他来说太过沉重了,林中摇了摇头,决定出去办些事情。
然而林中没有想到的是,不远处的一所僧寮内,玉猿已经恢复的可以随意走动了……
“多谢师叔不惜消耗内力为弟子疗伤,弟子感激不尽。”玉猿跪在地上行礼。
炎松轻捋着自己的胡须,缓缓道:“这次也算给你一个教训,日后行事,不可再如此鲁莽,起来吧。”
玉猿听师叔显然没有帮他讨回公道的意思,若是如此作罢,日后还怎么在庙里混?
“师叔有所不知,此事并非弟子鲁莽,而是那林中仗着自己身法灵活,先是欺负了乐游明亮二位师弟,后又找上门来为难于我,我见他是新来的不想与其纠缠,他说……”玉猿故意止住了话语,反正事情发生之时师叔又不在现场,他在师叔面前又一向是听话乖巧的形象,这事情如何,还不全凭自己一张嘴么?
炎松眯缝着眼睛,问道:“说什么?”
“他说他曾被方丈亲自点化,就算师叔您亲自出手,他也能以一敌三……”玉猿的声音越说越小。
炎松一掌拍向桌子,“哼!乳臭小儿,狂言妄语。我本想,这饥荒年代,寺中口粮贫乏,大部分子弟都要以化缘自果,为什么却偏偏又添了个新来的,原来是那个老家伙带来的人……”
“师叔,寺里还传,这林中来的第一天,方丈便亲身点化林中武艺,以身试法。可想而知是有多喜爱林中,方丈此举,恐怕是已经看穿了师叔的心思了……”
“呵,还用他看穿么?我的目的,大家心知肚明,只是不便明说罢了。这个老东西,整天看着清心寡欲,一心修研佛法,没想到竟然暗中培养亲传弟子,显然是知道自己命时不多,不想让我顺利得到他的佛心宝珠。”炎松放在桌子上的手缓缓抬起来,桌子就像已被焚烧了几个时辰一般,瞬间化成一滩灰烬散落在地上。
“所以说啊!”玉猿连忙道,“原本方丈死后,佛心宝珠理应归师叔继承,但这半路出来个亲传弟子,这……师叔,林中必须马上除掉,还望您亲自出手啊!”
炎松撇了眼玉猿,恨铁不成钢的摇头道:“你跟了我多年,怎还能说出如此鲁莽之言?那老家伙未死,我现在便动他的弟子,等于和他公开宣战,他便有了除掉我的理由,佛心宝珠毕竟还在他手里,我定然不是他的对手,到时候功亏一篑,万事休矣。”
玉猿闻言,只得无奈的低下头道:“还是师叔考虑周全,可是林中不除,莫非师叔真要一辈子在这破烂寺院里度过终生么?”
“放肆!”炎松眼睛瞪得溜圆,玉猿吓得连忙跪在地上求饶。
炎松平复了怒火,缓缓道:“寺内弟子发生冲突乃是常事,来日方长,我不能动手,但是你却有的是机会。”
玉猿闻言,下意识的用舌头舔了舔自己少的那颗牙齿,为难道:“师叔,那林中虽不懂内功,拳脚之上也未着气,但他身法极其机敏,纵使您教我的焰火之气能够一招制敌,但我碰不到他啊。”
“焰火之气熊熊于上,重在拳掌,身法上有缺陷是正常的。如今事态紧迫,你已经没时间像我一样靠多年修为来拟补这些了。”炎松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颗赤色药丸,交于玉猿掌中,“此乃我祖上独创密药,用后可焰火之气可顺足太阳经直达下肢,以补身法不足。”
“多谢师叔厚爱!”玉猿一听,兴奋无比,当即就要吞下。
炎松一巴掌乎在玉猿的脸上,瞬间头上青筋暴起,大怒道:“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