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就一句话。”
“本王或许不擅长查案，但你们是高手。”
“你们不知道怎么杀人，而本王却知道。”
“所以，你们尽管去查，等证据确凿，本王自然会出手解决。”
“本王言尽于此，诸位还有什么要讲的？”
朱樉的话里透着一股冷冽寒意，脸上却平静如水。
实在是昨晚与祖先们的长谈，让他疲惫不堪。
此时他唯一想做的，就是将这件麻烦事甩给这些人，自己好赶紧找个地方补觉。
直隶总督衙门文书姜乐贤恰好也在场。
“王爷……”
姜乐贤起身，拱手作揖至正欲离去的朱樉面前。
朱樉撇了撇嘴，问道：“你有什么问题？”
姜乐贤理了理思绪，低声询问：“关于殿下令清查自洪武24年起至今，直隶道18府的所有商税账目及相关人等，这追溯的年限以及涉及的范围，究竟应该如何界定？”
朱樉眉头一扬，站了起来，双盯着姜乐贤看了两眼。
“你叫什么，担任何职？”
姜乐贤急忙答道：“在下姜乐贤，现任直隶总督衙门户司文书。”
“几品官员？”
朱樉喃喃自语，“本王之前已经交代得清清楚楚，你们只管细究，不管牵涉到何方神圣，查到哪里都行。倘若需要除掉某人，只管告知本王，剩下的交由本王亲自处理。”
朱樉的眼中满是冷峻。
姜乐贤不由得缩了缩头。
朱樉强忍住哈欠，走到姜乐贤面前，沉声吩咐：“好好调查，找出越多的人，本王自会为你争取更好的前程。”
姜乐贤立刻俯身低头。
朱樉早已困意难耐，绕过他的身边离开了。
……
苏州府，知府衙门。
今天知府衙门异常静谧。
街面上看不到任何百姓走动。
两旁尽头处站着几位锦衣卫以及税兵。
平日里守在门前的士兵此刻被挤到了一边，退缩到角落。
没有一个人敢于与锦衣卫的眼神对峙。
害怕被锦衣卫看上一眼后，就被送入大牢。
同样地，也没有人胆敢正视那些税兵。
因为谁也搞不清，自己过去是否有过纳税上的疏漏。
如今这些税兵比锦衣卫更加令人惧怕。
锦衣卫只要命，而税兵不仅要命，还要财。
不知有多少人家毁于税兵之手。
外面一片死寂，衙门内只有几个脚步声回响。
姜乐贤进入朝廷还不到2年时间，仅凭他深信阳明学才是道这一点，便得以在重要的地方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