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韦将门打开,刘风走了进来,向刘俊单膝跪地拜道:“刘风拜见陛下,陛下万年!”
刘俊摆摆手道:“起来了,眼下这里除你我之外并无他人,大可以随意些,嗯,就跟以前在辽西之时那般。”
刘风闻言,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脑海之中满是回忆,但却并没有起身。
“陛下,刘风此来乃是为刘备而来,刘风大胆替刘备向陛下求一条生路!”
刘俊一言不发的起身来到刘风面前,蹲下身子看着刘风,半晌才叹息道:“你呀你,哎!算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虽然你与刘杰乃是奉命行事,却也是与那刘备相处了十几年。
日久生情,朕理解你们。”
刘俊其实很理解刘风和刘杰二人对刘备的那种复杂感,那是一种左右为难、忠义两难、里外不是人的尴尬处境,可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让人无奈。
刘俊话风一转道:
“但你此前放刘备一条生路,便已经算是了了彼此之间的那段结拜之情了。
若是当初你将之擒下,我军顺利平定益州,没有如今这么些将士因他刘备而死,朕或许会准你所请,饶恕他刘备一条性命又有何妨?
甚至让朕赐他侯爵之位,许他一世荣华又有何难?
可事到如今,你再为刘备求生路,这让朕很难办呀!”
刘俊说完,起身回到御案后坐下,品了口茶水,目光始终看着刘风。
刘风低头呆呆看着地面,回想着当时自己所做的傻事,内心满是懊悔。
是呀,自己让刘备逃回蜀地,镇北军在这半年来在与刘备军的战斗之中,并不是没有伤亡。
就今日强攻成都城,那五百悍卒仅剩九人,其中还有两人落了个终身残疾!
还有各军合计战死三千余人,轻重伤一万八千余人,这其中又有多少人能够康复?有多少人落下残疾?
在此之前,这半年来刘备派兵四处袭扰,也有不少将士因此丧命。
这些,都是自己放跑了刘备造成的!
虽然现在没人责怪自己,可他自己不能当做没事发生。
想想当时,若是自己将刘备擒下,是不是就没有后面这么多事情了呢?
再凭借自己和刘杰两人的功劳,为刘备求个情?
不!
如果那时候将刘备擒下,刘备大概会死,他是不会给自己将他生擒的机会的!
当时刘风也正是担心这样,才一时心软,放了刘备一马。
哎!
终究是自己优柔寡断了,的确是没有脸面厚颜在此为刘备求情。
刘俊见状刘风表情变换,时而苦恼,时而懊悔,时而痛苦,表情丰富多彩,一时竟有些想笑。
原本想要责怪刘风的话,也终是没有说出口,转而道:“好了,起来吧。
你乃仁义之人,刘备又对你以诚相待,视如手足。
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之下,你割袍断义,放刘备一马也是人之常情,朕不怪你。”
叹息一声,刘俊还是上前将刘风扶起,拍了拍其手臂。
“至于你今日所请,不是朕答不答应的问题,是他刘备是否甘心被我军生擒的问题。
所以,此时你向朕为刘备求情还言之过早,以你对刘备的了解,你自己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