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程子安吗?不可能吧!他竟然放荡到这等程度了?再观察观察吧,免得认错人。
不会跳舞的黄武此时站在人群中显得极为呆板。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突兀,他不得不生硬地学着别人的舞步和动作,但样子看起来却非常滑稽好笑。
他故意用胳膊肘不断地去碰撞疑似程子安的男子,直到那名男子发觉为止。
“武哥?”男子说。
黄武不敢相信:“真的是你小子啊!”他拉着程子安的上衣,从跳舞的人群中挤出来。
回到和同事们喝酒的地方,黄武才放开手。
“我刚才还不敢认你!”他怒道,“你小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程子安假装听不懂:“我不过就是跳个舞嘛,大惊小怪!”
“你刚才那样叫跳舞?”黄武瞪大了眼睛,“跟那个女人贴得那么紧?我看你是想吃了她!”
程子安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酒吧本来就是食色男女的地方,你不也来这里吗?”
黄武越听越气:“我是来喝酒的,不是来泡女人的!你,你这样做对得起润冰吗?”
程子安轻笑,不置可否。
黄武最讨厌程子安这种故作清高的样子。明明做着低劣的事情,却偏偏装出一副高不攀的模样来。
他真是为白润冰惋惜,怎么嫁了这样一个花心大萝卜!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是个什么东西!”黄武用手指着程子安,“幸福小区四幢住的是谁,我清楚着呢!你小子就是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呸!”
随黄武一起来的三位同事听了,无不面面相觑,脸上难掩震惊的表情。
听到黄武的话,程子安本就一肚子闷气不知去哪里发泄,他突然抓住黄武胸口的衣服,做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说:“我就这样,怎么了?关你什么事!”
面对程子安的挑衅,黄武岂有不战的道理!
“我看你小子是活腻了!”黄武喝道,紧接着一拳就往程子安脸上打去。
程子安躲闪不及,重重地挨了一拳,鲜血从鼻孔里流出来。他擦了擦鲜血,豪迈地说:“打得好!”
接着,他扑向黄武,两人扭打在一起。
跟黄武一同去酒吧的几个同事,急忙劝架。可是程子安和黄武两人打得难分难舍,根本就拉不开!
几个回合过后,程子安被打败了。他躺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
耗尽体力的他此刻内心反而获得一丝安宁,什么也不去想,就那样虚弱地躺着。
这可吓坏了黄武一行人!他们都以为程子安受了重伤。
黄武更是后悔不已。
他确实被程子安气得牙痒痒,可他并不想把程子安打残呀!再说,白润冰要是知道了,肯定要责怪他的。
“你,你,你,怎么这么不经打呀?”黄武急得都大舌头了,“快起来呀!”
黄武冲着程子安喊,可程子安仍然一动也不动。他闭着眼睛,鼻青脸肿的,嘴角还有血迹,看起来真的伤得不轻!
黄武连忙把程子安背起来,准备去医院。
这时,程子安动了,挣脱着要下来:“放下我!”
“别动,再伤到哪儿就糟了!”黄武喊道。其他三人也帮忙将程子安的手脚抓住,不让他乱动。
就这样,程子安被四个大男人送到酒吧附近的医院,强行进行检查,结果并无大碍。
程子安黑着个脸:“我都说没事了,你们还硬是把我扛来!”
“没事就好,我也放心了!”黄武笑道。接着他对一同来的三位同事说:“咱们回去吧。”
“好!”四个人一起走了,把程子安丢在医院,没人理睬。
程子安几乎崩溃。下午得知老婆出轨,晚上又被旧同事抛弃在医院里。他今天到底是倒了什么霉啊!
此时,他已经累极,离开医院回到酒吧停车场,不知不觉就把车开到桃源居。
来到家门口,程子安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过了一会儿,他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门。
屋里很黑,他也不开灯,摸索着来到卧室,然后轻轻地躺到白润冰身边。
此时白润冰已经熟睡,她均匀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地响着。
程子安的心慢慢安宁下来,情绪也平缓了许多。
他喜欢看着她睡着的模样,喜欢有她在身边的每一天。
一想到,她有可能会离开他,他的心就憋闷。
他不想,什么都不去想,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她身边,感受她的体温,听着她的呼吸声,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早晨,阳光从窗外照进屋里,很是耀眼。
白润冰醒来,看到身边的人时,吓了一大跳,鼻青脸肿的程子安就睡在她的身边!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很想叫醒他问个清楚,但又不忍心。
昨夜,他一定回来的很晚,还是让他多睡会儿的好。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去卫生间洗漱后,便到厨房做早餐。
做完早餐,白润冰回到卧室,躺在程子安身边静静地看着他,用手轻抚他红肿的皮肤。
他突然动了动,缓缓地睁开眼睛。
白润冰正想缩回手,却被他握住,贴在他的脸上。
她干脆就那样轻轻地放着,说:“你醒了?起来吃早餐吧。”
程子安一动不动,深情地看着白润冰。
她关心地问:“这些伤怎么弄的?疼吗?”
“不疼。”他说。
“弄成这样还不疼啊?跟人打架了?”
他没有回答,却说:“靠下来。”
她很听话地枕着他的胳膊,侧身靠紧他的胸口,手搂着他。
一丝淡淡的忧伤从程子安的心中油然而生,他的鼻子酸酸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白润冰全然不知道程子安的心思,她笑着说:“老公,我好喜欢靠在你身上,好温暖,超舒服!”
这种感觉也是程子安喜欢的。她的爱和柔情,时时令他感到幸福和满足。
可是,他不知道,她的心里爱的人到底是他还是张星辰。头脑里突然跳出来的这个名字使他痛苦不堪。他的心情开始变得浮躁!
“你,最爱的人是我吗?”心里的话从他的口中跑出来。
白润冰回答:“当然。”
“真的?”程子安问。
她笑道:“怎么了你,不相信?”
过了许久,他才说:“那张星辰呢?”
白润冰很意外:“怎么突然提起他?”
“在你心里,我和他,谁才是你的最爱?”程子安酸溜溜地说。
白润冰坐起来,用手放在程子安的额头:“没发烧呀,怎么尽说胡话!”
程子安又重复道:“我和他,谁才是你的最爱?”他似乎有一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执着。
白润冰不想回答这样无聊的问题,她下了床,说:“起来啦,饭要凉了。”
程子安觉得白润冰是在逃避他的问题,他跟着下了床,着急地说:“你还没回答我呢!”
白润冰看了他一眼:“你不觉得你这个问题很无聊吗?”
“不觉得。”他认真地看着她。
白润冰投降了:“好吧。你是我的最爱,我回答了。快去洗漱吧!”
程子安去洗漱了,但他的心里还是不满意,觉得白润冰是在敷衍他。
洗漱完毕后,他来到餐桌旁,开始吃饭。
白润冰问他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他说是被狗咬的。
她笑笑,根本就不相信。“跟谁打架了?”
“黄武。”程子安说。
“武哥?”白润冰感到奇怪,这两个人是怎么碰上的?黄武又为什么会跟程子安打架呢?
白润冰问:“你们因为什么事打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