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扫完卫生,在进门的时候故意没有把门关好,而是虚掩着。
接着,她走进厨房洗了一盘龙眼出来,拿到客厅的茶几上。
胜宝指着那盘龙眼说:“祖奶奶,我要!”
程奶奶笑眯眯地掰掉龙眼的外皮,取出果核,然后才把雪白香甜的果肉拿给胜宝吃,全然已经忘记了白润冰要来家里这档子事。
徐可怡也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她摸准了时间,再过几分钟白润冰应该就能到达程家。
早在面包店的时候,她就知道白润冰每天午后大概几点有空出门。真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啊!
徐可怡笑着说:“胜宝呀,妈妈问你,今天你开心吗?”
“开心!”胜宝回答。
“最近爸爸没有来看你,你是不是很想爸爸?”
“是啊。”
“如果爸爸一直都不来看你,你会难过吗?”
“我要爸爸!要爸爸!”
程子安说:“可是爸爸要工作呀,不能总是陪你的。”
“要爸爸!我要爸爸……”胜宝突然大声地哭起来,怎么哄也不肯停止。
这时,白润冰刚好来到程家门口,听到里面传来小孩嚎啕的哭声。她见门没关,便悄悄地把风湿贴膏放在门边的鞋柜上,然后就走了。
客厅里的人都没有注意到门口的动静,除了徐可怡。她可是一直在密切注意门口的动静的。
她早就看见白润冰把一袋风湿贴膏放在门边的鞋柜子上,但她却一字也不提。
她就是要让白润冰看到他们一家子在一起的情景;看到胜宝和程子安的父子亲情;还有程奶奶是多么爱自己的曾孙儿的!
她要让白润冰知道,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徐可怡对白润冰太了解了。她知道白润冰看到这样的情景,一定会惭愧、不安和自责。
果不其然,白润冰此刻就是这种心理。
之前听徐可怡说“我们一家子本就应该在一起”时,白润冰并未有太大感触。
可,今天亲眼目睹他们一家子在一起的情景,她不禁觉得,如果没有她,他们一家人该是多么幸福和美满啊!
白润冰知道程奶奶是最爱小孩子的。现在有了胜宝这个曾孙儿,程奶奶一定是高兴万分的吧!
她想起刚才胜宝的哭声,她不知道她现在这样霸占着程子安是不是太自私了。
可是,她爱他呀!
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有谁能无私地把自己心爱的人拱手相让呢?
“好吧,就让我做一回自私的人吧!”白润冰喃喃自语道,然后骑上电动车回面包店……
就在徐可怡沾沾自喜,以为大计可成的时候,程子安却给她带来了一个噩耗!
事情是这样的。
白润冰走后不多久,徐可怡也向程奶奶告辞了,她准备带胜宝回家睡午觉。
程子安拦住了她:“我有事要说。让胜宝跟祖奶奶去房里休息。”
胜宝看了看徐可怡。
徐可怡说:“听爸爸的。”
于是,胜宝就跟程奶奶一起去睡午觉了。客厅里只剩下程子安和徐可怡两个人。
徐可怡心中暗喜:“难道是白润冰和子安要离婚了?哈哈,那真是太好了!”这样一想,她的脸上也禁不住堆满了笑容。
“子安,有什么事呢?”她笑道。
程子安目光冷冷地看着她:“徐可怡,有些事情你做得太过份了!”
徐可怡原本阳光灿烂的脸顿时变得阴暗。
徐可怡?他竟然叫她徐可怡?
从小到大,他都未曾这样连名带姓地唤过她!
这样的称谓似乎在昭示两个人的生分和距离!也预示了接下来的谈话,绝对不可能如她想像的那般美好,甚至有可能会很糟糕。
徐可怡看着程子安不说话,因为她摸不准他到底要说什么。
“你竟然跟润冰说我爱的人是你?你根本就不配!”程子安的声音冷得可以结成冰,“我早就不爱你了!我爱的人是我的老婆——白润冰!”
原来他是来质问她的,是来侮辱她的!
徐可怡火冒三丈:“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我为你生了个儿子,她为你做了什么?一个连孩子都生不出来的老女人!”
程子安怒不可遏地打了徐可怡一巴掌:“我不允许你这么说润冰!”
徐可怡站起来,捂住被打的半边脸,哭道:“为了一个老女人,你打我?”
委屈、难过、愤恨盈满了她的心头,她流着泪恶狠狠地瞪着程子安。
程子安这才发觉自己刚才的行为过分了,他站起来说:“对不起,我……”
徐可怡握紧拳头一直往程子安身上打去,程子安也不回避。
等到她打累了,他才说:“打够了就谈正事。”
徐可怡用尽身上仅剩的力气猛地又打了几下,发泄完后,她粗声道:“有屁就快放!”
“你先坐下来。”程子安坐到沙发上,“我们好好谈谈。”
徐可怡不情愿地坐下来,瞪着程子安。
程子安缓缓地说:“胜宝需要爸爸,你知道的,所以我想请你把胜宝还给我,我来抚养他,可以吗?”
徐可怡突然发笑:“你有没有搞错?胜宝是我的儿子,是我身上的一块肉!谁都别想从我这里抢走他!”
“我不是要抢。只是我想这样对你更好。你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太辛苦了。”程子安说。
徐可怡嗤笑道:“你倒挺会为我着想的呀!”
“这样吧,你要怎样才能把孩子还给我?开个条件吧!”程子安严肃地说。
徐可怡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她真的想不到他会这样说话。
他把她想成什么人了呀?
是,之前,她是想从他身上捞一笔钱的。但是,自从她改变主意之后,她就明白,她不想离开他,她想跟他重归于好。
现在,亲耳听到从他口中说出这样的话来,她知道这个男人的心里真的已经没有她了!
“程子安,你别欺人太甚!”徐可怡怒道,“胜宝是我的儿子,不管你给我提出什么条件,我都不会把胜宝给你的!”
说完,徐可怡冲进程奶奶的卧室,把睡着的胜宝强抱起来就走。
胜宝正睡得迷迷糊糊,竟被吓到哭了起来。
徐可怡抱着胜宝,嘴里骂骂咧咧,还说以后再也不来程家了!
伴着胜宝的啼哭声、徐可怡的叫骂声,两人离开了程家。
这可把程奶奶急坏了!她不明白,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程奶奶担忧地看着程子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可怡说以后都不来家里了?”
程子安面色冷峻,淡淡地说:“没事,我们只是吵架了。”
“你们吵什么能吵成这样的呀?”
“奶奶你别管,她也就是说说。我才不相信她真的不来咱家了!”
“胜宝可是我的曾孙儿,我能不管吗?你说的倒轻巧!”程奶奶横了程子安一眼。
程子安说:“你听我的,好好在家里呆着,不用去管她。我也该去上班了。”
程子安离开后,程奶奶立刻去徐可怡家串门。
她来到徐可怡家门口,按下门铃。
徐可怡来开门,见是程奶奶。
她堵在门口,说:“奶奶,你回去吧!我们母子俩不想再与你们家有什么瓜葛了。从今往后,我和胜宝是死是活,都是我们自己的事,与你们程家人无关!”
“哎哟,你这说的是什么浑话呀!”程奶奶不高兴了,“胜宝是我们程家的骨肉,怎么能说与我们无关呢?你这当妈的,怎么这样呀!”
“奶奶,真不是我想气你,而是程子安他把事情做得太绝了!”徐可怡不依不饶。
程奶奶客客气气地说:“你不会想让我一直站在门口吧?进去,咱们好好谈谈!”
徐可怡犹豫了一下,才让开道。程奶奶走进去。两人在客厅坐下来。
“可怡呀,子安哪里做得不好,我去说他!你别动不动就要断绝来往呀,这血肉亲情哪能说断就断的!”程奶奶看着徐可怡。
“奶奶!”徐可怡难过地说,“但凡他对我好一点,我也不会这样做了!你根本就不知道他今天跟我说了什么!”
“子安说什么了?”程奶奶看着徐可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