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些,程奶奶的眉头就成了八字眉,原本布满皱纹的脸,现在就像纸团打开后的纹理一般,拧拧巴巴。
徐可怡倒是机灵,她说:“奶奶,你也别心烦,气坏了身子不值!我看子安是不知道自己的老婆跟别的男人……他要是知道了,非离婚不可!”
“离婚?”程奶奶听到这个词,突然紧张起来,“不行,不行!我们老程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奶奶,你言重了。现在可不是你们以前那个年代。你都不知道,现在的离婚率有多高!离婚呀,不丢脸!”
听了徐可怡的话,程奶奶半信半疑地问:“真的吗?”
“真的!新闻上都说了,现在我国的离婚率约是百分之四十。也就是说,十对夫妻有四对是离婚的。”
“现在的人都怎么了?结了婚就应该好好过日子嘛,离什么呀!反正我是决定了,为了防止他们小两口离婚,这相片的事绝对不能说!记住!”程奶奶斩钉截铁道。
徐可怡顿时哑口无言了。
她本来以为程奶奶会顺着她的意思,加快程子安和白润冰的分离的。可没想到,自己费尽口舌,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她翻了一下白眼,闷头吃饭。
原本,她想利用这张相片大做文章的,可现在,似乎行不通了。她必须听程奶奶的话,缄口不言。
不是她对程奶奶有多崇敬和服从,而是,她必须听!
现在,程奶奶对她而言就是最有力的盟友。她想分离程子安和白润冰,没有程奶奶的帮助,是绝对做不到的。
徐可怡往程奶奶的碗里夹菜,笑着说:“奶奶,你多吃点。放心吧,我不会说的,我也不想看到子安离婚呀!”
“嗯。”程奶奶这才开始吃饭。
徐可怡表面看似安分了,其实她的内心又在谋划着别的计策。虽然暂时想不到,但她是不会放弃的!
这天下午,程子安说晚上要回来吃晚饭。白润冰提前下班回桃源居,忙忙碌碌,做了许多他爱吃的菜,等他回家。
直到晚上七点多,程子安才打电话来说,酒店里有突发事件,没办法回家吃饭,叫白润冰自己吃。
白润冰一个人坐在餐桌边,食而无味。
小两口有一个多星期没见面了。她真的很想他!
程子安也很想念白润冰,无奈此时,他正被徐可怡缠住,无法脱身!
“子安,胜宝会不会有事呀?我好害怕啊!”徐可怡坐在车里,怀里抱着胜宝,着急地说。
程子安面色冷峻,目光直视前方,认真地开着车。“快到医院了!”
原来,今天胜宝发烧,开始没怎么注意,后来竟然发生抽搐的现象。程奶奶急忙打电话给程子安,叫他带儿子去医院,还吩咐他一定要等儿子平安无事了,才可以回家。
到了医院,医生说孩子必须住院观察。
徐可怡在一旁哭哭啼啼,说她一个女人家不知道该怎么办,叫程子安留下来帮她,所以程子安根本就走不开。
整个晚上,他都在医院里陪床,没有回家。
他想了很多。
自从徐可怡带着孩子回来找他,他就一直在回避着他们。
可生活中,没有什么问题是能够靠逃避来解决的。唯有坦然面对,才是真正的解决之道!
他决定了一件事。他必须先鉴定他和胜宝的血缘关系再说!
以前徐可怡骗了他,偷偷地远嫁他乡,说走就走,没有一丝情份可讲。说不定,这次她也是在骗他的呢?
一个没有信用的人说的话,是无法令人信服的!
“可怡。”程子安严肃地说,“我和胜宝必须做个亲子鉴定!”
徐可怡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怀疑我在骗你吗?”
从小到大,他都那么信任她,对她百依百顺。没想到,现在他竟然在怀疑她!
徐可怡忍下怒气,说:“好!做吧!”
第二天早上,胜宝已经好了很多。
程子安向医生咨询后,医生说可以先做个血型检验,如果血型对得上的话,再做其它鉴定。于是,他们去做了血型检验。
下午,结果一出来,程子安的心就凉了一截!因为胜宝真的有可能是他和徐可怡两人的孩子!
现在只能再等几天,等其它的鉴定出来,才能证实他们之间是否真的是父子的关系了。
胜宝这次在医院里住了三天,程子安没有离开,一直在那里帮忙。
徐可怡每天都要回程奶奶家里做饭,然后送饭来医院给他们父子俩吃,俨然一家三口的模样。
胜宝也乖巧得很,总是爸爸长、爸爸短地叫着程子安,弄得他怪不好意思的。这个孩子不是他期盼的,所以他并不感到快乐,有的,只是推卸不去的责任。
出院的时候,程子安抱着胜宝来到医院的停车场,徐可怡先上了程子安的车。程子安把胜宝放下来后,胜宝也麻利地钻进车里。接着,程子安才坐进去,汽车开动。
这短短的一幕,如同不太清晰的影像一般被拍摄进了一个人的脑海里。这个人就是黄武。
黄武只看清程子安的脸,却不知道那个女人和孩子是谁。但在这一幕里的三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家人一样!
看着看着,黄武突然冒出一句:“哎呀,又来了!”他感到腹中一阵疼痛,急忙捂着肚子直奔医院的洗手间而去。
过了一会儿,他从洗手间里走出来,自言自语道:“奶奶的,拉得腿都软了!回去吃药要紧!”说完,他骑上电动车回珍惜面包店。
中午在小食堂吃饭时,白润冰特意走到黄武身边慰问:“武哥,早上有没有去医院看病?”
“有,去了。”黄武听到医院两个字就自然地想起早上他看到的那一幕来。他觉得应该找个时间把早上的事告诉白润冰。
白润冰又问:“现在好些了没有?”
“吃过药,好多了!”黄武说。
午饭过后,白润冰回办公室休息。
这时,门被敲响。
“请进!”白润冰说。
黄武走了进来,他坐到沙发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白润冰笑着问:“武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黄武说,“子安最近工作忙不忙?很久没有看见他了。”
“他呀,很忙的。你想他了吗?”白润冰笑着。
看着白润冰轻松愉悦的样子,可见她对程子安在外面有女人的事,是毫不知情!
黄武真是急坏了。但他又不敢直接说出来,怕伤了白润冰的心,只好一步步慢慢地引入话题。
“是啊!”黄武呵呵地笑,“他是不是忙得连跟你见面的时间也少了?”
“嗯,一向都很忙,最近更忙了。”白润冰说。
黄武看着白润冰:“你没觉得哪里不妥吗?”
“不妥?没有啊。我相信子安的。”白润冰听出黄武话里的意思,以为他又在为她瞎操心。
“……”黄武顿时无语。
毕竟他也是远远地望见,又没有真凭实据。万一弄不好,被白润冰误认为他是故意在离间他们夫妻俩的感情就糟了!
黄武准备把这件事情完全搞清楚后,再告诉白润冰。于是,他起身告辞,走出了办公室。
白润冰对黄武的这番谈话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她相信程子安对她的爱,也相信自己有被爱的能力。
温馨整洁的面包店里,营业员曾美丽正在整理货架上被顾客翻乱的面包。这时电话响了,她赶紧接听。
“喂,珍惜面包店!请等等,我记一下。”曾美丽拿来笔和纸,“请说。一个卡通蛋糕……十寸……地址呢……好!下午五点半送到!再见。”
接着,曾美丽往生产部打电话,告诉黄武刚才顾客订制的蛋糕尺寸和图案,并叮嘱他下午五点半送到安详路幸福小区四幢。
下午黄武把蛋糕送到目的地,在一户人家门前按下门铃。
门开后,他一脸惊讶地问:“怎么是你?你现在住在这里吗?”
“是啊,武哥。快进来坐会儿?”开门的是徐可怡,她热情地说。
“不了,店里还有事。这是你的蛋糕!”
徐可怡接过黄武送来的蛋糕,付过帐后,说:“那等有时间再来家里坐啊。”
“好!”黄武告别了徐可怡,走下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