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安摆出一副登台演出的样子,神采飞扬地说:“各位观众,现在我给大家吹奏一曲《两只老虎》。”说完,他从背后掏出一把银闪闪的口琴来!
他开始吹奏了!
白润冰全神贯注地听着,非常捧场。
口琴声有些生硬,还带着杂音,丝毫谈不上好听,只能说是略懂皮毛而已。
一曲完毕,程子安行了个礼。
白润冰立刻报以热烈的掌声以示鼓励。
程子安以为自己吹得很好。他洋洋自得地对白润冰说:“好不好听?是不是很崇拜我呀?”
白润冰笑而不语。
突然,一股烧焦的气味扑面而来,程子安大喊:“糟了!我的菜!”
他火速跑进厨房关掉火源。程奶奶和白润冰也跟了进去。
此时,炒锅里的菜已经被烧得黑乎乎的,厨房里也弥漫着呛人的白烟!看来这顿饭吃不成了!
程奶奶摇着头,碎碎念叨:“你这孩子,吹起口琴来就什么都忘记了。没事瞎显摆什么呀!真是的!比我老人家还没记性!”
“奶奶,没事。要不,咱们去外面吃吧?”白润冰说。
程奶奶叹了叹气。
程子安一脸歉意地说:“小区门口就有一家大排档,咱们到那儿吃!走吧。”
一家人去大排档吃饭,吃完饭后又回到家里,在客厅坐下来看电视。
白润冰问程子安:“老公,你那个口琴是自学的吧?”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程子安说。
“怪不得!”白润冰笑了笑,“我能不能说句实话?”
程子安问:“什么实话?”
“其实你吹的真的不太好听!”白润冰咯咯地笑着。
“好啊你,竟然取笑我!”程子安把口琴递到她面前,笑着说,“你吹一个试试,看你有没有我这个水平!”
程奶奶帮腔道:“你这是欺负润冰哪,她都没学过,怎么会吹这个?”
“奶奶说的对,你呀,就是欺负我!”白润冰冲着程子安说。
程子安问:“想不想学?我教你呀!”
“我才不学呢!现在还有谁学吹口琴?我要是想学呀,就学那些钢琴呀、小提琴什么的!”白润冰说。
“你这句话倒是说得在理。现在确实很少有人学这个了!记得有一次我去一个音乐沙龙,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口琴这种乐器。可见,它呀,已经被时代淘汰了!”
白润冰忍不住问:“你去的是什么音乐沙龙?”
程子安笑道:“就是一个为喜欢乐器的朋友提供乐器信息和音乐交流的场所,随便看看呗!”
“你……什么时候去的?”白润冰紧张地问。
“好像是一年前还是两年前的事吧……我也记不清了。”
白润冰继续追问:“那时候,你是不是跟可怡一起去的?在会场外,你还给她围围巾?”
“这我哪里记得呀!你也在会场吗?”程子安有些惊讶。
白润冰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原来她在音乐沙龙遇见的那个人是程子安而不是张星辰!
也对!那晚的灯光不是很亮,离得也远,而且他们两个人又长得相似,所以她才会认错!
只是,从那个晚上起,她便斩断了对张星辰所有的期盼和等待。她强迫自己不再想他,不再等他,不再喜欢他!
她为什么要这样武断啊?她错看了这一眼,两个人便错过了一生!
白润冰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人!
程子安看着白润冰郁郁寡欢的样子,以为她是在吃可怡的醋。
他笑着说:“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看你这一脸不高兴,有什么好吃醋的?”
“对啊,润冰。子安对可怡好那是以前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程奶奶安慰道。
白润冰低垂着眼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啊,那些都是以前的事情。一切都过去了,无法再重来!
她难过地想:“人啊,为什么要面对那么多始料未及的事情?为什么无法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生活?或者说,冥冥中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纵着人的一生。而人,唯一能做的,就是主宰自己的意志和心情。即便人生有再多的不如意,我们也要微笑地去面对。只要我们能保持心情愉快,那么,人生就不会有痛苦!”
她淡然一笑:“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把现在的生活过好就行!”
“对,对,对!”程奶奶说。
程子安笑着:“我就知道我的老婆不是个‘醋坛子’!”
白润冰不想接他的话。她看了看时间,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奶奶也差不多要去睡了。”
“好的!”程子安站起来。
夫妻俩向奶奶道别后,离开幸福小区。
坐在车上,迎面而来的几辆车都开着远光灯,那光线刺眼得使人看不见前方的路况。
程子安愤愤地骂道:“这帮远光狗!百分之八十的车祸都是他们害的!”
“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去买一副驾驶眼镜的好!”白润冰说。
“现在就去。”
程子安开着车,来到一家眼镜店前停下,夫妻俩走进店里。
在店员的介绍下,他们选了一款感光变色偏光镜。程子安喜欢黑色边框的,白润冰告诉他不好看,还是银色的好!于是他们便买了一副银色边框的眼镜。
“你看我帅不帅?”程子安戴着眼镜,臭美地问。
白润冰淡淡地说:“刚才在店里已经看过了,我觉得你戴眼镜挺丑的!”
两人走出眼镜店,上了车。
程子安开动汽车,问:“刚才那店员怎么说我戴起眼镜来,更帅呢?”
“这你也信?人家还不是为了做生意!”白润冰说。
程子安半信半疑:“我怎么也觉得挺好看的……”
不知怎的,白润冰突然气鼓鼓地说:“反正我觉得不好看!你夜间开车的时候可以戴着这眼镜,但白天最好别戴,难看死了!信不信由你!”
程子安有点没反应过来,他觉得自己戴上这个眼镜后,老婆就变得有些反常!
他微微皱起眉头。真是怪了!
从来不会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乱发脾气的老婆今天到底是撞了什么邪!
程子安想:“可能是大姨妈来了吧?听说女人在特殊的日子里情绪会不太稳定。应该是这样的……”
他宽容道:“好吧,我听老婆的,就夜间戴!”
到了桃源居,两人走进家门。
洗完澡后,程子安冲了一碗红糖水来到客厅,递给坐在沙发上的白润冰。
白润冰接过红糖水,不解地看着他。
程子安笑呵呵地说:“喝吧,活血化瘀的。”
“哦。”白润冰不明所以,不过此时她倒是真的口渴了!
她端起碗来,“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喝完后,她把碗递还给程子安,笑着说:“谢谢老公,真甜!”
程子安高兴地接过碗,走去厨房。
洗完碗,他走到她身边,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老婆,早点睡吧?”
白润冰看到老公殷勤的样子,觉得老公一定是又想做那事。她今天没什么心情,便推脱道:“我……不太舒服。”
“知道,知道!”程子安笑着,“走吧,早点休息有利健康。”
白润冰虽然不知道老公为什么这样善解人意,但她还是松了一口气。
两人睡到床上,程子安搂着她,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规律的呼吸声,白润冰的心也渐渐安稳下来。
是怎样的缘分才能让两个原本陌生的人肌肤相亲、心心相印呢?
她睁开眼,轻轻摸着他的脸庞,低声说:“这是我的丈夫,是我在这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他爱我,对我百般呵护。他是我在这世上最需要珍惜的人!”
第二天,两人各自去上班。
白润冰来到店里,见曾美丽正忙得不可开交,便马上过去帮忙营业。忙了许久,刚空闲下来,店里又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