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等他回答,便拉着他走,钻进了狂舞的人群中,身体随着音乐扭动起来。
在她的带动下,他也跟着舞动,心情越来越嗨,脸上绽放着笑容。
她看着他笑,带着一丝狂野和放荡。
两个人的身体不时地碰撞着,体内的荷尔蒙也在升腾!
她干脆搂住他的脖子,身体依偎到他的身上,轻轻摇摆。
他忘我地抱紧她,眼神迷离。
直到跳累了,两人才又回到吧台喝酒。
这次,杨梦欣点了两杯烈酒,递给张星辰一杯。
张星辰一饮而尽,杨梦欣也不甘示弱,将那杯烈酒全部喝下。酒精滑入喉咙,带来热辣的感觉,全身的血液也逐渐沸腾。
“再来两杯!”杨梦欣似乎上了瘾。
张星辰也很兴奋,陪她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不一会儿,杨梦欣便口齿不清了。她结结巴巴地问:“你……爱我吗?”
“什么?”张星辰有些醉意,他觉得头昏昏沉沉的,眼睛也有些朦胧,“你喝醉了,我们回去吧。”
“我……没醉!”杨梦欣对服务员喊,“再来……两杯!”
服务员马上为他们倒了两杯酒。
这时,杨梦欣的手机有电话进来。她摸摸索索地从包包里掏出手机接听:“喂!”
“梦欣,你在哪里?”对方问。
“我在……g点酒吧……”
“你是不是喝醉了?我现在去接你回家!”
杨梦欣举起杯子朝手机碰了碰,说:“好,你快来……来陪我喝一杯,喝一杯!”
她一口饮尽手中的那杯酒,然后就趴倒在吧台上睡觉了!
“谁要来?”张星辰摇了摇杨梦欣,可是她一点儿反应也没有,看来真的是喝断片了!
张星辰笑了笑:“真没用!这么快就醉了!你看,我还能喝……”说完,他把手中的那杯酒一干而尽。
就在他醉醺醺的时候,他仿佛看见有个人来到身边,把杨梦欣搀扶走了!
他抓不住那人的手,只得大声呵斥:“你……放开……她!”
他摇摇晃晃地跟上去:“梦……欣!我……来救……你!”
每当他快要追不上的时候,那人就停下来等他,一直在他前面不远处!
张星辰忽然感到浑身凉凉爽爽,原来他已经走出了酒吧。夜风一吹,他的头脑清醒了许多,只是他看不清路,双眼仍是朦朦胧胧的。
他发现一直在他前面的那个人不见了!他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干脆坐在店前的台阶上,垂着头。
没多久,他的视线里出现一双白色尖头凉鞋。他抬起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是——白润冰!
张星辰假装毫无意识,烂醉如泥的样子,因为他很想跟白润冰再多呆一会儿,哪怕只是一会儿也好!
白润冰费力地扶起他,两人踉踉跄跄走了一小段路,来到一辆出租车旁。她将他扶进车后排座位,跟杨梦欣坐在一起,自己则坐到前排。
把杨梦欣送回家交给姨妈照顾后,白润冰回到出租车,坐进车后排座位上。
“张星辰,张星辰!”她摇着他的手臂,“你住在哪儿?”
张星辰含糊地报了个小区名字,没想到,司机竟然能听明白!
“我知道那个地方!”司机说。
汽车开动,不一会儿就到了。
白润冰把张星辰扶下车,说:“已经到了小区门口,你快醒醒,张星辰!”
可他还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任她怎么叫也叫不醒。
她扶着他走进小区,问:“你到底住在哪里?”
他半醉半醒地说:“四零一……四零一……”
白润冰无可奈何地扶着张星辰上了楼梯,好不容易到了四零一房。
她问:“钥匙呢?”
张星辰摸摸索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开门。此时他的头脑虽然已经清醒,但看到的东西还是有些晃动,所以钥匙老是插不进锁孔里。
白润冰只好拿过他手里的钥匙将门打开,扶他进去。
进了门,打开灯,看到房间里的环境时,白润冰忍不住鼻子一酸,心想:“他就住在这样简陋的地方?这些年,他一定过得很不容易吧!”
她小心翼翼地把他扶到沙发坐下,转身要走。
突然她的手被他的大手拉住,这使她有些惊慌不定。她想把手挣脱出来,可是,做不到!
他的手就像钳子一般牢牢地握住了她!他低声呢喃:“润冰……”
白润冰心中有疑问:“他不是喝醉了吗?怎么知道是我?”
她仔细地看着他,想弄清楚张星辰究竟是醉是醒。
只见他的双眼眯着,似乎是在说梦话,应该还没有醒来。
现在想走又走不了,怎么办?
她只好坐到沙发一边的扶手上,摇晃着他的手,说:“张星辰,你快醒一醒!”
张星辰嘴里嘀咕一声。
白润冰听不清楚,问:“什么?”
他又嘀咕着,声音极小。
她只好站起来,把脸凑到他面前,想听清楚他到底在说什么。
突然,他在她的脸颊轻吻了一下,微微睁开双眼,说:“润冰,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想你……”
白润冰心慌意乱,她对上他的眼睛,觉得他似乎是清醒的!
“张星辰,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快点放开我的手!”白润冰恼羞成怒地说,“不然我喊人了!”
张星辰松开她的手,白润冰转身就走。
他一跃而起,追上去拦在她的前面,大声问:“你很讨厌我吗?”
“是!”她喊道,“我讨厌你,非常讨厌你!”说完,她的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难过地问:“为什么?我们不是彼此喜欢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白润冰心中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迸发!
“你还问我为什么?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她喊着,声嘶力竭!
“我……”张星辰低下头,“我一直想来找你,想来看你,可是……”
“可是什么!”她咄咄逼人地追问。
他低着头,难为情地说:“我只是个穷学生,我必须尽力赚钱交学费和生活费……”
“你家里人没有帮你吗?”白润冰问,语气平缓了一些。
“我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父母他们都有自己的家庭,而我就像是多余的。我的妈妈早已在我的生活里消失了;而我的爸爸,他要维持他现在的家庭已是不易。我又怎能再去增加他的负担?”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这些年,他在经济上给我的帮助是力不从心的,这我知道,所以我总是尽可能地靠自己挣钱,努力完成学业。我写过信给你,但没有收到回信……”
“我……我没收到你的信呀!”停顿片刻,白润冰低声地说,“我家很多年前就搬走了,可能你寄的是以前的地址……”
白润冰很自责,原来是自己错怪了他!
忽然,她想起什么,大声问:“这些年,你回来过a市吗?”
“一次也没有。虽然我很想回来看看你,很想回来拜祭爷爷、奶奶,可是,我都忍住了……”
白润冰顿时觉得头脑“嗡嗡”作响,心想:“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说他没有回来过,那,在音乐沙龙遇到的那个会吹口琴的人不是他了?”
老天爷,你这是开的什么玩笑呀?
张星辰继续说:“我这次回a市就是想来找你的,我想和你在一起,可是……”
白润冰知道他想说的是——她已经结婚!
是啊,她已经结婚了!
想到这里,白润冰越过张星辰,夺门而出。
她对这份感情所有的认知在这一刻完全崩塌!
她原本以为负心的人是张星辰,可实际上呢?那个负心的人却是她自己!这叫她如何接受和面对!
她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她已经嫁给了别人!他们再也回不去了!她真的好难过,好难过!
白润冰拦下一辆出租车,回到桃源居。
此时已是凌晨两点,她颓废不堪地躺在床上。
哭累了,她便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觉得眼睛有些不舒服,到镜子前一看,才知道双眼红肿得像桃子一般。
这个样子怎么能出门?
白润冰打了个电话告诉妈妈,说早上她想把家里打扫一下,等下午再去上班。交代好工作的事情后,她才开始洗脸、刷牙。
昨晚的眼泪没有白流,她终于想通了!
白润冰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说:“张星辰是我前生欠下的情债。既然欠债肯定就得偿还,所以今生我才会对他这般魂牵梦绕、念念不忘。但仅此而已!一个人,除了情感还有道德和责任,这才是生活的核心!”
她毅然将多年不变的手机铃声换掉,幽幽地说:“永别了,我的初恋!”
白润冰的手机有电话进来。
原来是程子安。他兴奋地告诉她,他可以放两天假。这两天他一定要好好陪她,过过二人世界!
白润冰当然很开心。但是她觉得程子安太久没去奶奶家,便建议他晚上必须去看望一下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