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她出远门了。”程子安支支吾吾地说。
程奶奶有些不悦,问:“她去哪儿了?怎么也没跟我说一声?这么多天了,连个电话也没有!”
“她,她也是临时决定的。”程子安解释道,“奶奶,你不知道,现在的年青人喜欢‘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她是去旅游了。”
程奶奶问:“哦,去哪里旅游了?”
“去了b市。”程子安随便说了个地方。
“b市?那地方我听别人说过,消费很高的呀!”程奶奶叹道,“这孩子怎么跑到那里去玩呢,也不想想要花费多少钱!虽然说你们还没有结婚,但是我早就把她当孙媳妇了。你这些年挣的钱不也都存在她那里吗?这过日子哪能没有计划,想干啥就干啥呢?你也不劝劝她,真是的!”奶奶絮絮叨叨地责备着。
程子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不能把事实告诉奶奶,让奶奶难过。
于是他搪塞道:“不说这些了。奶奶,时间不早,你也该回房睡觉了。”
“嗯!”程奶奶站起来,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住脚步吩咐道:“你还是打个电话叫可怡早点回来吧。挣点钱多不容易哪!可别大手大脚的,将来你们两口子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听见没有!”
“好,我等一下就打,你放心去睡觉吧。”程子安赔着笑脸。
直到奶奶走进卧室关上了房门,程子安才松了一口气,毕竟刚刚说的都是谎言!
他坐到沙发上,双手抱着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他的心里五味杂陈:“可怡啊可怡,你为了荣华富贵,抛下我和奶奶轻轻松松地走了。你这样做,可曾想过我的处境,可曾想过一向待你如亲人的奶奶!她老人家要怎样接受如此残酷的事实!”
想到这里,程子安忍不住潸然泪下,自言自语道:“奶奶,是孙子无能啊!不仅无法让你老人家过上好日子,甚至连原来的生活也变得支离破碎!”
悲伤蔓延着他的整个身心。
对于穷人家的孩子来说,幸福的生活就像黑暗里遥不可及的灯火。它是渴望、是追求、是梦想!
可幸福又像一个残酷的刽子手,它生性无情,任凭人怎么苦苦地努力、奋斗和挣扎,它都冷冷地看着,丝毫不会怜悯,更不会向人伸出援助之手!
程子安躺在沙发上,浑浑噩噩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无精打采的程子安在工作时出了差错,被黄武劈头盖脸地批评了一顿。
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到八卦大王——曾美丽的耳朵里。
只可惜白润冰一直呆在办公室里没有出来。曾美丽根本找不到可以分享这则新闻的人,这对她来说,真的是抓耳挠腮的难受!
曾美丽左顾右盼,好不容易看见白润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她立刻开启大喇叭:“店长,快来!快来!”
白润冰以为曾美丽发生了什么意外,她快速地赶到收银台,脚还差点儿崴了一下。她着急地问:“怎么了?”
曾美丽看着白润冰火急火燎的样子,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到底有什么事?快说!”白润冰被她笑得一头雾水,嗔道,“小心笑掉你的门牙!”
“也没什么大事!”曾美丽停止了笑声,“就是早上生产部的八卦新闻!”
“原来是八卦新闻呀!你这妮子!”白润冰叮嘱道,“以后不许再这样了,害我捏了一把汗!我还以为你是触电了还是怎么的!”
“店长,对不起,对不起……”曾美丽不停地道歉,还为白润冰按摩肩膀。
“嗯,认错的态度还可以,这次就原谅你,但不能有下次,知道吗?”白润冰脸上的怒气已经烟消云散,“说吧,生产部怎么了?”
曾美丽讲述道:“早上黄武要做蛋糕,叫程子安去仓库拿面粉。平时程子安都不会拿错的,今天却把高筋面粉拿去用,还好被黄武及时发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后来黄武对程子安那一顿骂哪!看得生产部其它员工都暗暗为程子安鸣不平。”
“武哥这个人性子是比较急,有时候说话也太粗鲁。唉,我也批评过他的,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白润冰说。
曾美丽一脸的担忧:“可怜的程子安不知道心里该有多伤哪!”
“如果他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那就不配做你的偶像!”白润冰笑着看她,“要不,我帮你去看看?”
曾美丽喜出望外,不住地点头:“好呀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