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朱慈煌身上,方以智又语重心长道:“为君者,若不通此道,则易被宵小蒙蔽,忠奸不辨,利弊难衡,空有仁心,亦难行仁政。”
朱慈煌听后,躬身施礼道:“学生愚钝,谢先生教诲,日后定当潜心向学,不敢再轻忽术数。”
其余伴读见太子如此,也纷纷肃然应道:“谨遵先生教诲!”
方以智见初步达到了效果,微微颔首:“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今日课业,便是将我所讲的九因表,各自工整抄录十遍,明日查验,散学吧。”
学生们行礼后,方以智就收拾东西,快步离开了大本堂。
等其一走,原本安静的大本堂,顿时变得喧嚣起来。
乾清宫内,朱由检正在批阅奏疏,听闻方以智求见,立即宣入。
“臣方以智,参见陛下。”
方以智入内后,躬身参拜。
朱由检放下朱笔,笑问道:“方卿,可是太子又胡闹了?”
方以智并未起身,反而俯首道:“臣是特来向陛下请罪。”
“请罪?何罪之有?”
朱由检更觉诧异。
“臣蒙陛下信重,委以教导太子之责,本当恪尽职守,悉心授课,严密督导,然今日陛下亲见,太子课业荒疏,此皆臣督导不周之过,臣险些贻误太子学业,辜负圣恩,请陛下治罪!”
方以智这番话说得很是恳切。
朱由检听完,离开御案,走上前亲手将方以智扶起:“方卿何必如此自责。”
“朕适才看过了,除了太子和孙家那小子的,其余如郑森等人的笔记,皆记录详实,条理分明,可见你授课是极用心的。”
“至于太子,想来你也清楚,自幼顽劣惯了,慢慢教导就是,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