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琛的话，带着些苦涩。“从小到大，对我最好的就是带我长大的保姆，她教我要笑，不管什么情况，都要笑。”
“于是，我从小就知道，不管是被打还是被欺负，只要不够强大，就只能笑着先讨好别人。”
林乔听得一阵揪心。
“你现在已经足够强大了，可以不用再笑了。”
秦琛摇了摇头，“已经习惯了，笑可以隐藏住所有的情绪。”
“我小时候，常常被关禁闭，那里面就像现在这样，一片漆黑，我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林乔没想到，让他这么怕黑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这个。
林乔叹了口气，忍不住还是好奇问道。
“那你母亲现在呢？”
“她走了。”秦琛又在笑了，“老头子去世的时候，我就放她自由了。”
“从此之后，她可以自由自在的，不用管我这个她从来都不喜欢的儿子，我想，她现在是彻底的解脱了。”
林乔听得眼眶发热，她吸了吸鼻子。
没再说话。
人和人的缘分，真的很奇妙。
有的人，情深缘浅。
就像她和秦天朗，秦逸一样。
林乔为家庭付出了那么多，她那么爱秦逸。
但是他们的母子情分，就是这么浅。
秦琛将头靠在了林乔的肩头，这一瞬间的他，有些脆弱。
林乔没躲。
于是林乔听到了秦琛的低声呢喃。
“那你说，我的母亲，有没有爱过我。”
林乔用手指擦试了下眼眶的泪，她轻声说道。
“爱过的，一定是爱过的。”
“只是不是每一对母子，都能走到最后。”
林乔不想去指责秦琛的母亲，她会选择最终的离开，一定有她的苦衷。
就像是林乔，再也没办法继续做秦逸的妈妈一样。
人世间就是有种种这样的悲苦。
林乔忍不住将手摸到了自己的小腹。
那里曾经孕育过一个她此生最爱的小生命。
林乔说道：“我想，当初你在她肚子里的时候，她一定设想过很多，想过你会这么长大，会拥有什么样的人生。”
“她一定也会希望你是健健康康的，不管你是总裁，还是只是普普通通的人，只要开心快乐就好了。”
没有一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
就算是林乔，她离开了秦逸，但是她也会默默祝福，秦逸可以有顺顺利利的人生。
他可以拥有开心快乐的生活，只是这一切的开心快乐，林乔已经不想与秦逸共享了。
就当是林乔自私吧。
每个人都只能活一次，林乔之前的人生，是为了秦逸在活。
但是现在，林乔放下了，她想为自己活一次。
活得痛快，活得精彩。
秦琛深吸了口气，声音更哑。
“林乔，你这样好......让我......”
秦琛的话还未说完，林乔就看到了一束光亮。
久未见光的眼睛，感觉到一阵刺痛。
一只手捂住了她的眼睛，“缓一缓再睁眼。”
林乔的眼前是一片温热。
她只听到电梯外，一道熟悉的女声声嘶力竭地问道。
“你们在干什么？！”